邢峙及時回過頭,沖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王語疏心領神會,帶著其他人一起安靜下來,緊接趕緊關閉了嘈雜的音樂。
江黯睡著了,小小的慶功宴就這樣結束了。
邢峙攬過江黯的肩,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下。
時不時地,邢峙會低下頭,瞥向肩頭上那張對他來說美到無可挑剔的側臉。
江黯這樣的人,好像生來就該從事電影行業。
他足夠熱愛這一行,他有足夠的天賦和運氣,也足夠努力。他就該榮光萬丈,無限閃耀。
邢峙想就這麼陪著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超級巨星。
但邢峙知道,自己身體還住著一個陰暗的小人。
仰慕星星的「摘星星」在這個時候下線了。
偏執而極具占有欲的那個邢峙好像暫時占了上風。
他想把星星從天上摘下來,藏在誰也無法抵達的沙漠裡,讓他成為只能靠自己給予的水源而活的,只能被自己一個人欣賞的玫瑰。
世人不配欣賞那朵玫瑰。
可玫瑰正是因為他們的注目,才會變得星光無限,光彩邀人。
這無疑是矛盾的。
邢峙心裡的小人們廝殺得無比劇烈。
江黯真正在意、並批評了邢峙的,只有他想利用CP粉、利用輿論騙江黯和他同居的事。
至於邢峙別的小動作,比如他激Mike給江城遠發出了那條微信,江黯並沒有計較。
邢峙知道那是因為那些事情在江黯看來無傷大雅,沒有真正觸及到他的底線。
但江黯當然是有底線的。
也許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觸及到他的底線和雷區。
又或者說,邢峙自認現在能短暫地得到江黯的青睞,只是因為沾了李屹南和摘星星的光。
——那麼,以後呢?
當江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全部。
他會喜歡我嗎?
然後邢峙想,不喜歡也沒關係。
騙也好,哄也好。
他都要讓哥哥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
·
江黯睡了整整20個小時之後,總算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見了在旁邊沙發椅上看書的邢峙。
見江黯醒了,邢峙前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哥哥,早上好。早餐溫著的,你先洗漱,我去樓下拿給你。」
「嗯?哦,好。謝謝。」
江黯眨了兩下眼睛,掀開被子瞥了一眼自己的睡衣,他問邢峙:「我怎麼下的車?我完全不記得了。」
邢峙把水遞給江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