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並不會在這個舞台上當著那麼多觀眾的面說什麼。
但他通過短片向那位副導演傳遞了一個信號——
威亞、劇本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不過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一旦他發現自己的組員在投票環節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他會隨時通過自己的渠道開撕。
當然,如果他贏了比賽,留下來的組員一旦在後續節目中遭遇了任何不公,也是一樣的道理。
藝術方面的東西,受主觀偏好的影響非常大。
施楠拍的短片確實不錯,江黯沒想過百分之百會贏過通過,而決定將一切交給評審的喜好。
不過就算他輸了,他只接受自己輸在評審的審美差異上,而不能是因為某位評審被收買了,又或者節目組在統計票數的環節做了什麼運作。
劇本差勁、演員差勁,這是阮郁搞的么蛾子。
至於威亞被撤走,這事兒則跟施楠脫不了關係。
他既有這種舉動,難保不會搞別的什麼手腳。
這就是促使江黯做出現在決定的根本原因,他只是想替手底下的選手要一個公平。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秋若蘭看向江黯。
「江老師,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你還真是一點不怕得罪人。」
秋若蘭說的這個「人」,指的無非是那位副導演。
江黯記得他叫姜興德。
江黯確實不擔心得罪那人,畢竟他又不靠明宇電視台活。
再說姜興德不過是一個副導,在一個節目裡搞點小動作可以,但能量沒有那麼大,手還伸不進電影圈。
理虧的終究是姜興德,何況他還是體制內的,事情如果真撕到明面上,挨聲討的、損失更大的,只會是他。
姜興德最多出於報復,偷偷搞點黑江黯的通稿。
這種事兒江黯經歷得多了,完全不以為意。
秋若蘭這麼聰明,其實不該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她偏偏特意問出了那麼一句,語氣還格外不同尋常……
江黯當即疑惑地瞧向她,這便看到了她那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琢磨出什麼,江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秋老師你……好像有話和我說?」
「江老師,請你理解,我不能讓你台上胡來。身為主持人,我有自己的職責,我不能把飯碗砸手裡。
「但你放心,你和你組員遭遇的不公,我都了解了,我會幫你的。只是……節目組結束後,我想請江老師吃個飯,可以嗎?」
見秋若蘭表情嚴肅到幾乎有些凝重,江黯點了頭。
他估計有些事情,秋若蘭現在不方便,要等到吃飯的時候再和自己說了。
秋若蘭朝他笑了笑,再道:「江老師你放心,就我掌握的消息來看,評審環節不會有問題。畢竟來的都是各大公司的製片人和隨機抽選的媒體,不涉及太多的利益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