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聽到了邢峙的聲音:
「哥哥時間不短,五分鐘也還可以了。」
江黯其實沒太聽清邢峙在說什麼。
他張大眼睛,意識徹底放空了,人因此迷茫了。
他的思緒飄上了雲端,其後又與天上的雲一起化作了墜地的雨。
他好像被帶回了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心臟的位置有著一抹難以忽視的酸澀。
下意識閉上眼,江黯勾住眼前人的脖子,窩進他的懷裡,低聲喊了句:「李屹南。」
數秒後。
「江黯,你叫我什麼?」
江黯像是回魂了,放空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他被邢峙抬起下巴,繼而看到他那雙有些發沉的眼睛。
「我……」
江黯略微有那麼一點心虛,他站起身走向浴室,「我去沖個澡,然後——」
江黯第三次被邢峙摟著腰按倒。
這回邢峙倒是沒做別的,只是吻住他的脖子,用力咬了一口。
江黯掙扎得厲害,很快就推開邢峙站了起來。
他單手捂著脖子睨向緊跟著站起來的始作俑者。
兩人面對著站立,似乎陷入了沉默的對峙。
片刻之後,江黯皺著眉走上前,一把按住邢峙的肩膀,反將他推到沙發上坐下。
江黯俯下身,像時尚晚宴那樣端起邢峙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以質問的語氣開口:
「說了不能留印記。邢峙,你故意的?搞什麼?」
邢峙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哥哥,這是懲罰。」
「……什麼懲罰?」
「喊錯人的懲罰。」
「……」
江黯正有些想發火,卻撞上邢峙抬起頭時望過來的那雙明顯有些受傷的眼睛。
憤怒猝不及防啞了火。
江黯:「……」
「沒關係的,去工作吧哥哥,早點回家。」
「………………」
10分鐘後,去浴室仔細沖洗了一番的、確認臉已經不再紅的、穿著高領襯衫的江黯下了樓。
他終究還是晚了幾分鐘,於是先看向工作人員道:
「不好意思,洗澡洗久了,耽誤了點時間。」
王傑安卻突然蹭過來,警犬似地圍著江黯嗅了一圈,然後如發現新大陸般瞪大眼睛,用很肯定地語氣道:「你做了。」
江黯立刻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他。
「胡說八道什麼呢?」
在兩人的身後,助理的王語疏眼睛亮了。
化妝師華華的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
只見王傑安滿臉寫著「不用掩飾了我是過來人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