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濕了邢峙的睫毛,讓他的眼睛看上去濕漉漉的。
邢峙就用這雙眼睛看著江黯,一邊吻著他,一邊引導著他潮濕的右手手掌,貼上自己赤|裸而滾燙的胸膛。
「咚!」
「咚咚!」
江黯手掌之下,是邢峙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在彼此欲望最濃烈的時候,邢峙與江黯的雙唇分開,轉而四目相對。
江黯的手掌貼著邢峙的心臟。
邢峙的手則覆蓋在了江黯這隻手的手背上。
他像是借這個動作打開了自己的心臟,以最赤|裸|的方式,向江黯展示起自己的靈魂。
邢峙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喜歡了太久太久的人,開口道:「我就是這麼一個卑劣又自私的人。
「我一直在算計你,我洋洋自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哥哥,你怪不怪我?」
邢峙固執地想喊江黯「哥哥」。
此刻他喊這兩個字不為調情,也不為逗趣。
他只是覺得江黯也許真的會怪他,也許他們沒有辦法當情人……那麼至少,通過這一聲「哥哥」,他能再和江黯建立一層隱秘的聯繫。
那樣一來,他們之間永遠會有聯繫,而不會成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江黯沒有答話。
因為邢峙很快就重新有了動作。
江黯被照顧得太妥帖,他緊咬著牙,為的是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奇怪的聲音。
這種情況下,他簡直沒有辦法說出任何言語。
於是邢峙自問自答。
「我會責怪我自己。
「那晚從麗水山下來,聽你提到『摘星星』,發現你居然一直記得他,甚至一直在意著他……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後來我給Ada打電話,知道了你扔吉他的隱情,更是徹底無地自容。你遭受了人生中巨大的打擊,可我對此一無所知,只知道隔著網線責怪你。
「你記掛著我,你珍視大家的付出,我卻誤會了你,以為我們的喜歡對你來說沒有意義。
「我誤會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機會和你做同事,可我不僅沒有對你赤誠以待,反而用盡了卑劣手段……
「江黯,那晚我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天亮,然後我決定和你保持距離。我好想退回到時尚晚宴那晚,重新來過一次。
「我好想以正常的方式與你交朋友,與你循序漸進地相遇相知,如果是那樣,也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江黯總算喘出一口氣,然後問他:「像現在哪樣?」
邢峙道:「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
「我討厭摘星星。」
江黯說出這句話的那一晚,邢峙是真的打算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