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剛才邢峙之所以吻自己,似乎是因為他想捅破窗戶紙,把一切徹底說開。
可自己拒絕了他。因為自己想繼續保持曖昧。
喪屍撲過來,江黯槍沒打准,被一口啃下了腦袋。
這個關卡沒過,他乾脆也就不打了。
放下手機,江黯在浴缸里微微轉了身,越過浴室門看向外面。
身體轉動的時候帶動水花翻轉,發出些許聲音。
邢峙放下筆記本走至浴室門口。「江老師有什麼需要嗎?」
「……沒有。」
「行。那你有事再叫我。」
「……等等。」
「嗯?」
「麻煩你扶我起來吧。」
「好。」
邢峙找來浴巾裹住江黯,把他從水裡撈出來,抱上床,往他腫起來的腳踝處重新裹上冰袋,再幫他吹乾頭髮,把他塞進被子裡。
邢峙想得很周到,又去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並在上面墊了非常柔軟的墊子,江黯可以把右腳支上去。
他再問江黯:「想用哪些護膚品,要不要面膜?」
江黯搖頭。「冷玉梅的皮膚可以糙一點。那個時代沒有好護膚品,也沒有什麼收縮毛孔的醫美技術。他唱戲多,經常濃妝艷抹,皮膚狀態其實不會太好。你看我最近都沒護膚。」
「嗯。那就早點睡。」邢峙幫他掖了掖被子,「空調溫度合適嗎?」
「沒問題。」
「那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邢峙把江黯的兩個手機,還有一杯水放在他的床頭柜上,虛掩上房門,去外面客廳了。
江黯:「…………」
在床上睜著眼平躺了好一會兒,江黯總算徹底想明白,這兩天邢峙雖然對自己似乎更好了,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雙方的距離反而遠了——
邢峙之前看他的眼神里,是有欲望的。
那種欲望應該和他們之間的雙重扮演有關,它很克制,就像被冰包裹的火,但它切實存在。
現在它卻似乎消失了。
於是現在邢峙對他的好,也就僅僅剩下好而已。
換句話說,現在邢峙看他的眼神卻變得單純了。
邢峙對他的好,徹底成了朋友之間的照拂。
或者更準確的講,是粉絲對偶像付出的那種心甘情願。
這種心甘情願的背後是崇拜與欣賞,無關於愛情,也無關於欲望。
想明白一切後,江黯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被什麼事情牽動了心緒的感受,就好像被人用線拉扯住的風箏。
風箏不喜歡這種被操控的感覺,可另一方面卻又有些捨不得離開,因為有了這些線,它才能乘風而上,看見藍天。
忽然間,江黯的腳踝劇烈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