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問他,「那麼,李屹南這個角色,怎麼吸引到了你?」
沉默著調了一會兒酒,邢峙回答:「他身上有很多矛盾點,這些矛盾點很有張力,是個值得挑戰的角色。
「演得不好,所有人都會罵他一句『渣男』。但如果演好了,觀眾可能會與他共情,覺得他很可悲。
「《金陵春》是一齣悲劇。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輸家。」
邢峙給的回答接近於教科書模板。
這讓江黯找不到破綻。
於是江黯不再問話,只是默默等著他的酒。
又過了一會兒,邢峙把酒調好了。
他做的是低酒精濃度的莫吉托。
這種雞尾酒的顏色非常小清新,主要由檸檬的亮黃和薄荷的鮮綠構成。
酒的味道也很小清新。
將它喝進嘴裡的時候,江黯感受著唇齒間的薄荷香,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親吻邢峙時的感覺。
那個時候邢峙的唇舌也是薄荷味的。
「江老師在想什麼?」
邢峙為自己倒了杯果汁,坐在了江黯的身邊。
「沒什麼。」
江黯伸手撥弄了一下雞尾酒最上層的薄荷葉,「你調的酒味道不錯。但你總不會是特意跑過來給我調酒的。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
邢峙沒立刻搭話,就這麼靜靜注視著江黯喝酒。
良久後,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忽然開口道:「我和關小姐沒有床戲,也沒有吻戲。
「今天我和她,幾乎連手都沒有牽過。」
江黯一愣,下意識垂眸避開了年輕人幽深的目光。
他看著薄荷葉一點點被酒精浸濕,再舉杯抿了一口酒。
「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就算有也——」
邢峙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道:「如果真有床戲,可以找替身。如果有吻戲,可以借位。」
一聽這話,向來敬業的江黯不樂意了。
「哪有這樣搞的?太假的東西,會顯得不尊重觀眾。」
邢峙身體繼續前傾,緊緊盯住了江黯的眼睛。
「那你是想讓我和關小姐拍吻戲、拍床戲?」
「…………」
江黯沉默很久,總算抬眸對上邢峙深邃無比的目光。「差點被你繞進去了。什麼替身借位的,你不是說劇本上沒有這些嗎?」
邢峙笑了,他那幾乎完美的唇形彎出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所以,江老師不希望我和她拍這種戲?」
江黯本能地想要迴避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