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不遠外,邢峙也解開了外套。
他從吳子安那裡接過了水,坐下後隨即喝了起來。
邢峙喝水的速度很慢。
伴隨著喉結上下緩慢滑動的動作,他一邊喝水,一邊目不轉睛地望著江黯。
王語疏瞧在眼裡,立刻明白了「眼神拉絲」這四個字的含義。
王語疏表面上看著還算鎮定。
然而無人知曉的是,她的腦子裡已經飛進了一連串五顏六色的蝴蝶與飛鳥,它們聚成了一團彩色的霧,然後忽然炸成了煙花,煙花把夜空點綴得五彩繽紛,又化作了粉紅色的泡泡,落得滿世界都是……
「語疏?王語疏?」
江黯喝完水,狐疑地看著她,「你想什麼呢?」
「報告老闆,沒什麼!」
王語疏趕緊把毛巾遞了過去,「你辛苦了!」
江黯:「…………」
一刻鐘後,兩位演員去到了聶遠山面前聽他講戲。
「你倆剛才有點……太甜了,這不對啊。
「冷玉梅倒還好,他其實是動了情的,眼神不再是完全的清冷,而多了些許柔情和眷戀。
「江黯注意控制眼神,到時候我會安排特寫。」
「至於李屹南——」
聶遠山再看向邢峙。
「你這個時候已經和關小姐有了進一步的接觸了,所以你的心情非常複雜。
「具體來說呢,你是心懷愧疚的,你還怕被冷玉梅發現,在面對他的柔情目光時,眼神會有些躲閃。
「當然,你還有一些狠辣。你知道冷玉梅隨時會離開自己,所以索取得比較急切。
「成片的時候,我會放一些李、關二人約會的記憶閃回,來幫助觀眾理解李屹南的心理。
「現在呢,我們要再做一些細節設計,把情緒的層次演出來!我是這麼想的啊……」
講完戲,聶遠山看向江黯。「你是不是含著冰塊不太習慣?要不要再練練?」
江黯搖頭搖得異常堅決。「不用。不必。這次我一定一條過。另外,我有問題。」
聶遠山問他:「你有什麼問題?」
江黯道:「咱們這段不是應該跟今天下午拍的那幾場床戲一樣,意思一下就好,不需要太多細節麼?」
聶遠山眉毛一挑,嘟囔道:「我這不是突然有靈感了嗎?」
江黯提醒他:「你要是老這麼突然來靈感,電影會超時的。」
聶遠山大手一揮。「你是導演我是導演?先拍了再說!怎麼剪是我的事兒!」
經過一番商議,三人定下了這場戲的最終劇本——
這日晚上,李屹南在躺椅上閉眼小憩。
冷玉梅往爐子裡加了點炭,前去把窗戶推開一些,然後走到李屹南面前,蹲下來幫他敲腿——他今天奔波了一天,想來是累了。
閉著眼的李屹南笑了,安然地享受起美人的伺候。
一段時間,他睜開眼睛,支起上半身,伸手抬起冷玉梅的下頜。「今天怎麼這麼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