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邢峙每天都會在江黯的微博上留言。
他不厭其煩地發著評論和私信,他不在乎江黯會不會回復,他只想讓江黯在偶爾打開微博的時候,會知道有人一直一直支持著他。
收到這樣的鼓勵,他或許就會開心一些,然後一直堅持拍攝他所熱愛的電影。
曾經邢峙會逢人就誇讚江黯的演技,見縫插針地在網上、在現實中給人安利江黯的電影。
他讀很多書,拼命練習文筆,就是為了寫出精彩的影評,能讓所有人都認識到江黯有多麼優秀。
每次遇到有人罵江黯,他都會幼稚地和人展開罵戰。
每次遇到跟江黯有關的投票,他都會開無數個小號給江黯做數據……
那些事已經過去很久了。
現在它們和那把送出去後又被丟棄的吉他一樣,通通都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江黯把他的真心和仰慕摔進了泥里。
那就讓它們永遠被埋在泥里。
邢峙不願再開口吐露半個字。
當然,除此之外,邢峙幾乎不可自控地想要試試看,能不能通過這個「小號」,將江黯的真心窺探一二,挖掘出幾分被他藏在內心深處的,不可對外人道的隱秘。
此時此刻,昏暗的套房內,床頭暖光籠住邢峙修長冷峻的身影,讓他看起來有些形單影隻。
他那雙冷感十足的眼裡滑過了幾分自棄。
因為他意識到了他的行為有多麼卑劣。
他在算計江黯、欺騙江黯。
就像他使手段在江黯後背寫下「邢峙」,蓋上了那個不為人知的印章一樣,這些行為通通彰顯著他那見不得光的陰暗內心。
可邢峙有些不可自拔。
他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接近江黯、了解江黯。
這是從來沒有人曾對江黯做過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能感覺到血液沸騰,毛孔舒張。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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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兩人用小號互相試探了幾句,雙雙睡覺了。
一直睡到中午,兩人相繼醒來,吃完東西後前往片場。
今天他們依然要拍床戲,而且要拍很多場。
這幾場床戲意在表現,有了第一次後,李屹南開始不斷地找冷玉梅滾床單,或者說偷|情。
到時候電影會以蒙太奇的手法,將幾場床戲的鏡頭串在一起,重點是把雙方的表情、眼神和動作的變化傳遞出去。
因此這些戲並不需要拍得像昨日的床戲那麼細緻。
主要目的意在表現出兩人心境、以及對對方感情的變化。
這些床戲發生基本都發生在小洋樓,不過位於不同的地點,比如臥室、陽台、客廳、廚房、甚至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