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蒙畢竟還有蒙昧、幼稚的意思。
歲則寓意著年歲、成熟,與蒙正好相反。
為了中庸,父親給江黯取了個小名——小歲。
這番解釋有些掉書袋,且江黯並不是特別喜歡「小歲」這個小名,乾脆也就避開了這個話題。
他只是看向邢峙,確認般問:「真就這麼簡單?」
「簽名換簽名。就這麼簡單。」
邢峙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我只是找個藉口離開KTV。我下午進入了情緒,可是在KTV唱歌、應酬、做遊戲什麼的,會破壞這種情緒。所以我想提前回來和你對戲、找狀態。」
這場戲老不過,邢峙估計是有壓力了。
江黯拍拍他的肩。「放鬆點。你的節奏和台詞都沒有問題,個別情緒細節稍微提升下就好。整體已經很不錯了。」
邢峙盯著自己簽了名小臂的看,忽然間,他的眼神中呈現出了某種類似於靈光乍現的神態。
他就用這樣的眼神看向江黯,用略有些興奮的語氣道:「江老師,關於晚上的戲,我忽然有個想法。」
江黯問他:「什麼樣的想法?」
邢峙身體前傾,幾乎把江黯抵在了沙發角落。
他探出手,虛虛地放在了江黯後腰的某個位置上。
「等會兒化妝師會在這裡畫假的金魚紋身?」
江黯點了頭。
按照劇本故事,李春山在冷玉梅背上畫了金魚。
但筆墨畢竟沒法留太久。
於是李春山後來又找人在他背上特意做了個金魚刺青。
此刻,邢峙的指尖輕輕在江黯後腰按了按。
他的眼眸似冰、也似火。就這樣注視著江黯的眼睛許久,他用低沉磁性的聲音道:
「李屹南上門質問冷玉梅,反被勾引,然後兩人接吻、上床……這場床戲我們一直沒有過,我覺得根本原因是目前劇本的細節支撐不夠。我們得加細節。
「我仔細想了一下李屹南的人設,其實自始至終,他都應該是個直男。他只是會對上了戲妝、看起來像女人的冷玉梅感興趣,但本質上他還是喜歡女人。」
江黯眼裡浮現出幾許興奮。
「有意思,你繼續講。」
邢峙便繼續道:「李屹南被冷玉梅勾起了慾念,但一時還沒法真正接受他作為男人的身體。所以他會選擇後入式,這樣就不會看到他那明顯不同於女人的身體。」
江黯點點頭。
邢峙又道:「既然如此,他理應看到冷玉梅後腰上的金魚。然後他會問這金魚怎麼來的,刺青又是誰做的。
「從冷玉梅嘴裡知道真相後,他會生氣,嫉妒,憤怒,他會想……嘗試著在這裡寫下自己的名字。」
思忖數秒後,江黯笑了,立馬把手機拿了出來。
「我催催聶導,讓他趕緊回來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