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孟秋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似乎想說什麼。
邢峙徑直推開他,用冷漠至極的語氣說了個「滾」字。
再下一刻,江黯用力掙開邢峙的手,上前擋在了他和黎孟秋之間。
這是一個想要維護偶像,擔心他被邢峙傷害的姿態。
聶遠山只跟黎孟秋提前做了商量,卻沒和江黯多講,只讓他來片場的時候不要告訴邢峙。
所以江黯其實並不知道這場戲的真正用意。
於是在他的視角里,邢峙的舉動很冒失,是非常不尊重在場所有人的勞動成果的做法。
江黯有「戲瘋子」的外號,視演戲如生命,這樣的他當然討厭演戲中途被人打斷這種事,他討厭把個人情緒帶進工作中,也極不喜歡後輩對前輩出言不遜,比如邢峙剛才的那個「滾」字。
「邢峙,你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一肚子訓斥與責備的話,江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忽然對上了邢峙猝不及防望過來的那個眼神。
此時邢峙的眼神已與先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著紅,眼睛竟有些濕漉漉的,看起來很是有些委屈,讓江黯有些愣住了。
「剛才是我衝動了,我向在場所有老師和工作人員道歉。但是江老師你……」
說著這話,邢峙一步步走到江黯面前。
他五官輪廓深,嚴肅的時候看起來更加立挺,也更加英俊。此時屋內光線正好,每塊陰影,每點微光,都成了天然的妝飾,讓他看起來更具魅力。
頂著這樣一張臉,邢峙深深看江黯一眼,然後俯身到他的耳邊輕聲道:
「江老師是覺得我的行為……很幼稚,是嗎?
「你那天告訴過我你的故事,我只是擔心這種戲會讓你委屈。我擔心你會想起那些不好的經歷。」
江黯:「……」
「另外,」
邢峙進一步放低了聲音。
他說話時的吐氣吹得江黯的耳朵痒痒的,一直癢到了心裡去。
「現在我明白了,你們商量好了這麼做,是為了幫我進入人物情緒。歸根結底,這是我的問題,怪我前面演的不夠到位。只不過——
「江老師昨晚還不好意思要黎老師的簽名,今天卻就能和他一起騙我了,是嗎?」
江黯:「………………」
第19章
小插曲後,戲繼續拍。
黎孟秋和江黯補了幾個跟背上畫魚有關的遠景鏡頭,緊接著江黯光著背趴在了床上,為的是補拍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