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扮演著李春山的黎孟秋。
戲中的他已經有了白髮,不過面容依然英挺,氣度也很是不凡,他的身上有霸氣,也有匪氣,這是多年遊走於黑白兩道鍛鍊出的特有氣場。
美人一笑,一直板著臉的黎孟秋也笑了。
他闊步走進屋中,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抬起江黯的下頜,手法粗暴地撫弄起他的脖頸。
至於他的另一手,則赫然伸進浴缸,將一隻又一隻金魚拿出來,啪啪幾下扔在了窗台前的桌案上。
這一幕拍完,導演喊了「咔」。
道具組趕緊拎著水桶把金魚們裝走了,免得落上個虐待動物的罵名。
不過按照劇情,這些魚當然沒有被帶走,而是在太陽的照射下,在冷玉梅的注視下,努力擺動著身體,再一點點因缺水缺氧而死去。
下一幕開拍時,桌上放了幾個綠球代替金魚的屍體,有待後期做處理。
江黯很入戲,盯著那幾個綠球的時候,身體微微發著抖,臉色也煞白一片。
過了一會兒,他轉頭再朝黎孟秋瞪去,目光又驚又怒。
對上這個眼神,黎孟秋卻是大笑,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有趣,比平時那副冷淡漠然的樣子好玩兒多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想要魚?買給你就是了!」
很快,果然有下人提了一袋魚進來,將它們扔進了魚缸。
這些人還一併帶來了油畫相關的材料。
下人還沒離開,黎孟秋就不想等了。他一把將江黯按到了床上,與此同時拿起了旁邊的畫筆。
「冷老闆這麼喜歡魚,我就在你身上畫一條吧!
「它們臨死前拼命擺動身體的樣子……真是太美了,冷老闆如果能呈現出那種神態,想必也會是人間絕色,對不對?」
在導演聶遠山設計的鏡頭語言裡,劇情演到這裡的時候,鏡頭會對準窗台上的魚缸——
魚缸里放了新的魚,正在追逐殘存的魚食,它們游來游去,攪動著水浪輕輕擺動。
透過魚缸,依稀可以看見屋內床上糾纏的虛影。
那是冷玉梅正在受到強迫。
這個鏡頭並不情|色,反而極美,並且充滿隱喻,既有魚水之歡的寓意,又與冷玉梅的命運相互呼應。
李春山做這一切,無非是在告訴冷玉梅——
他和那些被困住的魚一樣,靠自己給的一口水而存活。
一旦試圖逃離魚缸,等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這種情況下,黎孟秋和江黯根本不必拍攝什麼具體的親熱內容,意思一下就得了。
不過臨開拍前,聶遠山與二位演員做了溝通,今天的實際拍攝的內容會比原計劃多一點,後期會視情況看要不要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