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床戲,裡面尺度最大的地方,他也無非只是露著後背,假裝坐在師兄身上動。
膠帶、小抱枕,該做的防護全都有了,他和Mike完全沒有直接的身體接觸。兩個人甚至連褲子都沒脫。畢竟鏡頭給不到那裡。
然而這次的感覺與之前完全不同。
向來對演技極有自信的江黯忽然自我懷疑起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戲順利演下來。
剛才身體發生的一切反應,對他來說都太過陌生。
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尤其是在鏡頭前。
同樣讓江黯捉摸不透的還有邢峙。
從幫自己爭取角色到主動提出炒CP,從主合同到補充協議……邢峙的這些舉動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殷勤,容易讓人誤會他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
可現在看來答案明顯是否定的。
表面看起來邢峙一直在主動拉進兩人的距離,但實則不然,在江黯看來,他反而在抗拒自己、推開自己。
比如第一次試戲後他的後退。
再比如他剛才忽然的抽身離去。
思來想去,江黯不免猜測,邢峙也許真的曾是自己的影迷。
作為影迷,他做這一切,只是想促成自己和昔日偶像的合作,圓一個年少時期的夢。
但一切也止步於此了。
那顆糖的背後並沒有所謂的代價,也與旖旎曖昧扯不上半點關係。
至於邢峙剛才的生理反應……只不過是入戲了而已。
想通這點,江黯也不糾結了。
他去按摩浴缸里泡了會兒澡,然後拿出特意帶過來的遊戲筆記本,玩起了恐怖解密遊戲。
其實江黯的膽子不算大,之所以玩這種遊戲,只是為了儘快讓自己從戲裡的情緒走出去。
這個習慣還是在他拍完《朝聖》之後養成的。
那會兒導演見他出不了戲,親自帶著他在藏地開了十幾公里的車,去到了鎮上唯一一個小網吧里,教他打遊戲。
兩人玩的是一款末日喪屍類遊戲。
江黯上手挺快,體驗也極好——
他操控著遊戲人物走在黑暗的巷子裡,猝不及防間看到一隻喪屍,立刻懷著驚懼用M4掃射它,然後看著從它身上迸射出的鮮血灑滿了整個屏幕……
不知不覺間,江黯果然出戲了。
此後他就愛上了打遊戲。
江黯提前收到了明天的通告單,他的戲晚上才有。
因此這晚他也不著急睡覺,接連玩了兩個小時的遊戲。
關掉電腦的時候,江黯徹底出戲了。
他如入定老僧般心如止水,沒有半點波瀾。
他覺得自己一定能睡個好覺。
凌晨3點,江黯躺上床。
臨睡前看了一眼手機,意外發現[疑似渣男]在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了信息:【睡了嗎?】
江黯打字:【正準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