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又沒有真的愛上江黯。
儘管如此,他能夠利用這麼點相似的情緒,抓住李屹南的心理動機,徹底讓自己代入人物。
很快,邢峙真的代入了李屹南。
那根火柴在他的胸腔點燃了一把沸騰不已的烈火,足以將他自己,乃至面前的江黯、或者說冷玉梅一起燒死。
邢峙一把按住江黯的脖頸,俯身咬住他的喉結。
「冷老闆,你在我父親床上的時候,也像現在這樣浪嗎?」
江黯雙目張開,幾乎有些無助地望向面前的虛空。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會出現這樣的生理反應。
聽見這句台詞後,他恍然發現邢峙依然沉浸在戲裡,相比之下,自己的出神發呆,似乎就顯得太不專業了。
好勝心又上來了,江黯不願被比下去,於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回到戲裡。
有時候演員的演技上限,取決於他的生活經驗。
對於從沒體驗過的情緒,他們只能通過模仿學習其餘前輩拍的類似片段,或者純靠想像進行演繹。
可這一定是不夠完美不夠真實的。
只有真正經歷了,把相關情緒帶給自己身體的生理反應記住了,演戲的時候才能將之在鏡頭面前重新調動出來。
今晚雙方好不容易才把情緒推進到了這裡,江黯決定繼續再往下走一步試試。
他自暴自棄般薅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以一個豁出去的姿態,伸手勾住了邢峙的脖子。
用那雙水亮的、迷離的眼睛注視著邢峙,江黯輕輕一笑,他笑得風情萬種,眼角卻有著化不開的哀傷與恨意。
「不是這樣的。我是被他強迫的。所以我恨他……李屹南,我和你一樣恨他!
「不過確實……他會的花樣很多。
「你想都和我都試一遍嗎?就當做是……
「就當做是我們對他的報復。」
聞言,邢峙撞過去的動作一頓。
很意外的,他的心口忽然傳來了巨大而又陌生的鈍痛。
他的腦海先是出現了《觀音橋》里師弟坐在師兄身上時露出的那個腰窩。
緊接著他想到了父親強迫冷玉梅的種種……
錯亂的畫面在腦子裡頻繁變化著,邢峙的大腦有些充血,他感到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的他想做和父親一樣的事情。
他想進入眼前這個男人,征服他、糟蹋他、拉著他不斷地下墜、沉溺。
可另一半的他在叫停。
冷玉梅顯然在這種事上受過傷害,他如果繼續下去,就是在如父親那般傷害他。
他恨父親,他絕不會成為另一個父親。
……
邢峙的呼吸徹底亂了頻率。
張開口,他喘了幾口氣,那聲音極為粗重,而居然又帶著幾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