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郁方放出一篇帶節奏的通稿後,邢峙更是故意當著他們的面離開,給了他們一個錯誤的信號。
阮郁方上當了,最終只攻擊了江黯,說他蹭邢峙熱度,單方面炒作。
這就給了邢峙打臉的機會。
阮郁方已經把所有底牌亮了出來。
邢峙也就能夠有針對性地從容應對,徹底地幫江黯把身上的髒水洗乾淨。
邢峙掛掉採訪電話,坐回了對面。
江黯看他一眼,總感覺他滿臉都寫著腹黑。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這一切的?
再吃掉一口麵包,江黯盯著邢峙的眼睛問:「小餛飩呢?」
對上江黯的目光,邢峙笑了笑。
「我真的去買了,只是來的路上吃了。下次補給你。」
嘖,可真行。
江黯微微一挑眉,然後道:「餛飩就不用了。謝謝。」
「不謝。這次的事情,我經紀人宋姐幫了很大的忙。阮郁的經紀人叫李瑞傑,他以前是宋姐的徒弟。宋姐很了解他的辦事風格,所以能將他一軍。」
「嘶……有瓜?」
「確實。宋姐以前混電視劇圈的。李瑞傑賣過她,害她暫時離開了行業。後來宋姐在電影圈重新殺出一片天地,李瑞傑又舔著臉貼上去,想讓她給阮郁分點電影資源。」
邢峙道,「知道你是我對家,李瑞傑最近弄了些踩你捧我的通稿,既是為了拿到冷玉梅,同時也是為了討好宋姐。事因我而起,我要對你說一聲抱歉。」
「不用,和你沒什麼關係。」
江黯看向邢峙,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再問,「圈子裡有點仇怨的人多了去了,但如果有共同的利益,也都能再合作,宋思柔先前恐怕也沒想和李瑞傑徹底翻臉。現在不同了,你倆把阮郁和李瑞傑徹底得罪了……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這麼幫我?」
邢峙擺弄著面前的三明治,過了一會兒道:「冷玉梅被日軍逼著唱戲,提前準備了油與火,把觀眾席和戲台一起燒了,殺了無數日軍,最後他在火光里咳嗽,大笑,可也還在擺弄身段唱著戲……
「江老師,在我心裡,這一幕只有你能演得出來。」
原來只是因為戲。
江黯盯著他問:「……你該不會真是我的影迷?」
又沉默了一會兒,邢峙抬眸對上他的眼睛。「確實是。從前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從前」是多久前呢?
後來呢?脫粉了嗎?
為什麼脫粉?
算了,年輕人換個偶像喜歡,多正常。
江黯沒再問什麼,專心低頭啃麵包了。
對座上,邢峙的目光順著江黯垂落的長長睫毛,落到桌面上的一小塊麵包屑上。
之後他又重新看向江黯垂著的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