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簡禮心裡一暖,輕輕說:「我沒事的,桑桑不願意也沒關係。」
陸虞走到了操場角落裡,室友在身後等他接電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嘟囔:「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吧?」
「好,那就不說。」聽筒是外放的,陸謹律也聽得見陸虞說的每一句話。
他忍不住想把宋簡禮的手機搶過去說話了,只是聽筒又傳出了陸虞的聲音:「算了,我還是和他說兩句吧。」
他覺得自己好像要說清楚對面才能死心。
宋簡禮把自己的手機遞了出去。
「桑桑,我是大哥。」這是陸謹律的第一句話。
陸虞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回他,日記本里說這個人是他的「哥哥」,但他打心裡不想承認。
陸謹律知道陸虞在聽,往日因為拉不下臉而說不出口的道歉,如今再不說出來就永遠不會被陸虞知曉了。
所以陸謹律繼續說:「你忘記我以後,我有反省我自己,對不起……」
「你離開後我很想你,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我怎麼也不習慣,我總是想起你,想起我們的一些美好過去。」陸謹律聲音很低,他低著頭,宋簡禮看不清他的表情。
陸虞還是沒說話。
「你已經很久沒叫過我大哥了,桑桑。」陸謹律突然輕微地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染上了不易察覺的哭腔。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怎麼用詞才好,「嗯,我想了想,我還是很討厭你,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如果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美好的回憶,你為什麼會在我離開以後才開始追憶呢?你們這些人為了騙我,真是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陸虞的聲音很平靜,不再像以前見到陸謹律那樣,會發抖,會害怕,會下意識壓低聲音逃避。
「而且你威脅簡哥,那天你還帶人來抓我,我逃跑的時候除了非常害怕就是討厭你,恨你。」陸虞如實說。
陸謹律懊悔自己那天的衝動,他解釋:「我只是太想讓你和我回家了。」
陸虞:「你有你的解釋,我也有我的理由,你似乎是一個很高傲的人,我不喜歡高傲自大的人。」
「我可以改的,桑桑。」陸謹律真心在認錯悔改,可惜時機已經不對了。
人生再多來幾個時機不對,就可以錯過很多很多了。
陸虞有些無語,「好吧,是我的措辭不對,我討厭的是你,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也不要再打擾簡哥了,現在請你把手機還給簡哥。」
他語氣認真又強硬。
陸謹律弓著腰,看起來脆弱了很多,良久,他問出了一句幾近祈求的話:「好,桑桑,那你能喊我一聲『大哥』嗎?就一聲,我很想你……」
陸虞在沉默,陸謹律可能覺得他在糾結,但宋簡禮知道,陸虞一定覺得莫名其妙,果不其然,陸虞拒絕說:「不能不能!你這個人真的好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