鼾聲起,香甜的呼哈讓盧瑛的怒火隨呼飄散。她輕柔撫摸陳洛清的臉頰鬢角,心疼這個笨蛋累到困暈。不久前才千叮嚀萬囑咐要多睡覺保重身體,事情一多起來又開始熬心血了。
咋就這麼愛工作呢?愛到比愛我還愛嗎?
盧瑛心疼中又有委屈,想著兩人正常生活的小日子不知從何時起變得異常遙遠。就連這樣的相擁都要陳洛清睡暈才能抱媳婦入懷,更別說久違的春宵一刻……
哎……
盧瑛嘆氣,小心地調整身體讓陳洛清睡得更舒服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陳洛清終於轉醒,在盧瑛懷裡伸了個悠長的懶腰,然後咂嘴:「我睡著了……小火盧子……天黑了嗎?」
「剛掌燈。你餓了不?」
「啊……」陳洛清張個大嘴打個哈切,靠著盧瑛坐直身體使勁揉搓眼睛:「還好,讓他們把晚飯送到這來吧,我們一起吃點。」
「你還要看?」見她醒來就惦記公事,盧瑛來之前就積攢的怒火不打一處來。
「今天都是急件,最好不要拖到明天。我爭取入睡前看完。」
「行,反正天亮了入睡也是入睡,明天再入睡也是入睡!」
「嗯?」陳洛清聽出盧瑛語氣不對,正好完全清醒了過來:「你來找我嗎?」
「我……」
我來幹啥的?哦……哦!
盧瑛被陳洛清睡著一打岔,終於想起了自己興師問罪的目的。她輕推開陳洛清,站起身挪到一旁:「我是來問你,為啥要把小上官貶去永安?!」
「貶?」陳洛清既然睡醒,自然知道她在問誰。「她是太學武科的學生而已。如今給她補實缺到永安,無論大小已經是官員了。表面實際都是提拔她,怎麼是貶呢?」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聽我誇過她幾次心裡不舒服,今天看我們演武她表現出色更是心裡不痛快,找個理由把她趕出京吧?!」
陳洛清冷笑道:「她是你的得意學生,聽你誇她,我沒有不舒服。今天看到她的樣子,我確實心裡不痛快。」
「你……」盧瑛一臉你簡直不可理喻,氣得說不出話。
「當著我的面,敢對你眉目傳情。這樣大的膽子,留在京城實不妥當。去晉陽手下推行改革,倒是很合適。」英侯是陛下的女人,皇宮中誰人不知。如果陳洛清所見為實,那這個小上官確實膽大得不知死活。
「眉目傳情?!」盧瑛被陳洛清扣帽子,簡直氣炸:「胡扯!我對優秀的學生格外重視些,哪裡不應該?不也是為了給國家選拔人才嗎?你吃啥飛醋?!」
「我說的是事實。她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哼!可笑!扣帽子誰不會啊?」盛怒下,盧瑛開始借題發揮發泄委屈:「要說吃醋,也該我吃!你和丞相隔個幾天就嘰嘰喳喳密談,一談談一宿,真夠親密的!現在我都難得陪你過夜!原來是另有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