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也沒事,按我說的用藥,不需要多靜養,習武之人嘛,底子還在。」有琴獨問陳洛川道:「我開的藥可是多數要口服的,你吃不吃?不吃得話省得我開了。」
醫師這個態度讓陳洛川好不適應。陳洛清趕緊接話,替她大姐答應。「吃!你的藥當然放心吃了!」
「行,說吃就要吃。我到前面去寫藥方,明天開始配藥。按我的方子按時服用,不出意外到邊關就能好一半。」
「辛苦了,阿琴。御案上有紙筆,你就到那裡寫。」
哼,就會說,也不來點實際的。
有琴獨自然不會客氣,直徑去御案琢磨藥方。她一走,陳洛清和陳洛川坐在床前階上。姐妹兩忽地陷入沉默,略顯尷尬。還是陳洛清先打破尷尬。她想到一事,探手入懷,掏出個糖球來遞於陳洛川:「看完病可以吃個糖,我娘是這麼說的。」
見三妹給自己遞糖,陳洛川微有意外,愣了片刻便張手接過:「不是喝完藥再吃嗎?」
「我娘還是教了我些生活小竅門的。她說,要學會找理由心安理得吃糖。吃糖能讓心情愉悅,否則皇宮的日子太難熬了。所以喝完藥能吃,喝藥前也能吃。」
陳洛川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含糖小聲道:「我很少吃糖。小時候父皇不讓。」
「父皇對你總是最嚴厲的。愛之深,求之切。」
「愛?」陳洛川轉頭看三妹,對她說的愛不相信,不敢相信。
「父皇在命我監國之前曾和我密談。對於我們姐妹,他唯一的話就是要我保你善終。」
「你說什麼……」
「對於二姐,他只字未提。」
陳洛川眼神閃爍,驚訝與遲疑最終凝於眸中晶亮,一聲長嘆:「生於君王家,恨不知何起,愛不知何終……洛清,之前……我……」歉疚的話一時說不出口,她終究對二妹有恨,對三妹有愧。
「我說了,我們的私怨了了。」陳洛清打斷她的話,微笑道:「畢竟我沒死在陸惜鐧下,還陰差陽錯把盧瑛送到了我身邊。愛恨相抵,該向前看。大姐,這兩日好好休息。封王大典的吉時就在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