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麻煩事真多,耽誤我看公文。」
「這麼晚這麼累,你居然想到的是耽誤看公文?!」盧瑛扶額,一時不知該從哪裡感慨好。
「嗯?」
「我看你才成了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你就不能想想我……誒?你袍子上寫了啥字啊?」
陳洛清奇怪地順著盧瑛的視線看去:「寫字?哪裡?」
「就在袍角,還是紅色的。」
「我看看……壞?嘿!張愛野那傢伙,用血在我衣服寫了個壞字!我說她拽我衣服幹什麼,多損啊!」
「啊?哈哈!她還有那閒工夫?」
「要不是血不夠她是不是要寫壞女人三個字。你還說我們脫離了低級趣味,我看她才是惡趣味。」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脫離低級趣味!不過,洛清……你今天辛苦了。」盧瑛滿是愛憐地凝望自己妻子,體會她的良苦用心。一環扣一環地達成所有心愿,真是不容易。
「哈哈,是不是都有點佩服我了?」陳洛清最喜歡嘴上和盧瑛調侃,倒是沒有多自滿。這是她想做的事,這是她要做的事,不需自得自滿。她願那些和她老媽同命運的女子們從此自由。也許,還能有她不能再有的自由。
此去永安,山高路遠,一路平安。
陳洛清脫下被寫了「壞」字的黑色孝袍,甩手把它拋展半空,露出背後繡有火鳳臨天的貼身白衣。
「正好我不用再穿。我的登基大典要來了。」
第一百五十章
兵權政權拿穩了,障礙掃清了,遠川新君的登基大典如期而至。陳洛清在謀取君位的過程中把所有鬥爭解決在最小範圍內,幾乎沒有侵擾到百姓。國家最高權利交接看上去平穩和順,父慈女孝。因功立儲,欽命監國,父死女繼,整個遠川的百姓都在期待這位得國極正的年輕公主的繼位,期待著隨之而來的大赦和慶典。
天子冠冕,旒十二,諸侯王旒九。作為天下共主的天子早就失去了權利但名義上仍然存在。各國雖然自己稱王稱皇,按禮法來說都只是諸侯王。所以遠川王今日頭戴旒九金冕,身穿火鳳翔天的黑紅皇袍,登上鳳凰君位,正式君臨遠川。
堂下文武到齊,並不因為先皇幾位親近重臣殉葬子侄丁憂九顯得空缺。不過差了瑞王。這位皇姑在聽說那日她聽話回家後老丞相殉葬澈貴妃被賜死後就嚇病了,只得臥床休養,缺席侄女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