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輕嘆,笑道:「哎,我就知道你又沒安好心。」
「要不是我清楚父皇不會為我鋪什麼路,我都要懷疑是他幫我下這一步好棋。」陳洛清眼神灼灼,完全不似被拿捏的摸樣。有人想以嬪妃之死來將軍,這位剛剛正式執棋的新棋手卻想起死回生。陳洛清只把她父皇指名道姓要殉葬的澈貴妃軟禁在澈流宮,其他屬於親近者範圍內的後宮嬪妃都正常移宮,按禮接受新君看望,並沒有要被迫殉葬的跡象。
「對了,跪的那些人里,有一個女的穿得很漂亮,看起來不太一樣。」
「你說瑞王?她是我姑姑。」貴如王爵,在盧瑛口裡成了「一個女的」,只是陳洛清不以為意。
「啊?咋的親戚也跟著瞎鬧呢?」
「姑姑和他們不一樣。在父皇和我之間,她算是比較堅定地支持我。所有她現在有想法,才會跟著他們鬧。既有皇族長輩之尊,又自覺有擁護之功,她想我把她的瑞王改成岐王。只是岐王為王號中的首尊,我心裡已有人選,給不了她。好在姑姑不是聽不進道理的人,再說吧,我總是會處理的。」陳洛清說累了,伸開雙臂向盧瑛求抱。盧瑛心頭一跳,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被御座里的人抱坐在腿上。
不是說不顧禮法不顧場合這啥那啥的……高高在上的陛下撒嬌,這誰頂得住。
「小火盧子……」陳洛清摟住盧瑛的腰,埋頭進她懷裡,呢呢喃喃:「抱一下解心寬……」
「噗……」盧瑛用笑遮心疼,攏起雙臂松松抱住疲倦的國君媳婦,輕聲問道:「洛清,今晚回屋睡不?」
「唔,怕是不行……不抓緊看不完卷宗。而且現在是守孝期間,我們儘量別授人以柄。」
「你這完全是要公不要私啊!要國不要家啊。家裡還有妻子等你呢……」盧瑛心疼陳洛清的身體,又知道正在關鍵的時節,無法勸她別嘔心瀝血,只能插科打諢,讓她心情輕鬆。
「哈哈!」陳洛清想著家有嬌妻,終於笑開了懷:「我許國,你許我,正合適。我做明君,你做妖妃,正合適。」
「這……這聽起來合適嗎?而且你又說妖妃,到底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快去幹活小火盧子!再偷閒作懶小心我不給工錢。」
「說得好像你給過工錢似的!」
小火盧子算是出了狼窩又進虎穴,遇到黑心三公主,光打工不給錢,打工的強度還特別高。守喪期間,國君忙到不好好睡,盧瑛和姜進自然日夜配合加強皇宮守衛,眼眶通通熬紅。先皇靈柩下陵的日子就在眼前,那些日日來跪默逼宮的老臣身體與精神都再忍受不住,要當面問君究竟意欲何為。內侍們焦頭爛額地通報終於有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