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清沒有回答沒有回頭,她按記憶走過上次醉酒時被扶過的那條路,然後找到那間密室,把澈貴妃扯進室中。這裡看來澈貴妃晚上常來,屋內蠟燭沒有熄,仿佛是等著她們光臨。
陳洛清把澈貴妃推到床上,轉身關門。
澈貴妃扶床坐起,驚怒反笑,質問陳洛清:「殿下終於想染指小媽了?!」
陳洛清關好門,二話不說就把澈貴妃撲倒在床,用半個身體壓抓她,攥緊了她的手臂。
「陳洛清!你瘋了嗎!」澈貴妃尖叫,奮力反抗。可是陳洛清武功差極是跟盧瑛屈婉陸惜相比,用全力的話壓制一個不會武功的深宮嬪妃還是不成問題,澈貴妃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洛清的魔爪伸來。
誰知魔爪沒有伸向領口,而是抓住了左腕,扒開了袖子。陳洛清扯出了藏在袖子裡的紅繩,湊近繩上的岐山玉細看。上次一瞥果然沒有看錯,這是片縱刨的小玉魚,一面雕刻生動一面平滑,應該是還有另一半。
「滾開!」澈貴妃終於找到陳洛清看玉鬆勁的機會,盡力一推,讓自己從壓制住逃出。她華貴釵飾下的頭髮微有散亂。她顧不得整理髮飾和衣服,急把紅繩玉佩往袖口裡塞,怒瞪陳洛清。
「愛野,這片魚玉佩還有一半吧,在誰手上?」陳洛清站在床邊,已經冷靜下來,退去了剛才的瘋狂摸樣。
「關你什麼事!」澈貴妃沉聲低喝:「儲君殿下除了國家大事,還關心我戴何種玉佩嗎?!」
陳洛清雙眼炯炯,望定澈貴妃:「你說過,有的情侶會帶一樣的首飾。這枚小魚玉佩明顯還有一半,應該是在你愛人的手上吧?」
「陳洛清,你在這發什麼瘋?!」
「我原以為,你的魚兒是青梅竹馬的情郎。沒想到是情娘。」
澈貴妃緊握袖口,震愕又驚疑地盯著陳洛清。
「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陳洛清側身,作勢要走:「當年哭泣的女子已成貴妃,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很久沒聽見了?」她回眸,看向神情與身體一齊微晃的澈貴妃,清清楚楚說道:「魚辰星。」
「啊!不許叫她!」
陳洛清才轉身,身後就有破風的利刃裹著悲憤的撕心裂肺向她扎來。她早有準備,扭肩躲過狂怒的刀尖,一把抓住行兇者的手腕,把這股憤怒推回床上。
「你果然想要的不是貴妃之位!」陳洛清神色又變,眸中已沒有剛剛的逼迫之感。她奮袖出臂,指向這件密室角落裡新添的人型靶子,驚嘆澈貴妃的瘋狂:「貴妃不過是你登上相王大典站在父皇身邊的途徑!你現在在衣服里藏兵器,在這裡練習,把未離這些親近宮人支走……你真正的目的,是要在相王大典上刺殺父皇!」
「哈哈哈哈哈!」澈貴妃以肘撐床,握緊刀柄大笑,笑得眼角晃燭光如血淚。「你為什麼知道魚兒的名字?你去我老家查我了嗎……洛清,你總是能猜對,總是站在對的那邊。難怪你能謀得儲君了。你兩個姐姐不是你的對手。」滿身死意終是應驗在這。卻只有陳洛清感受得到她的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