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應聲回頭,看見是陳洛清,驚喜地笑出一排白牙,倒映囚衣半身血污。「洛……啊!」
又是撞進懷裡,這回是真媳婦。
「洛清……我沒事……跑累了吧,慢點,慢點!」盧瑛抱住陳洛清,撫摸她劇烈起伏的肩背,心疼得聲音發顫。「我沒事。她死了。」
「你沒事……」陳洛清緊緊摟著盧瑛,上下亂摸確定她真的沒事:「受傷沒?衣服怎麼這麼濕?」
「出了點汗……沒有受傷。身上是濺到她的血。」
陳洛清這才咽下心焦火燎的唾沫,倚著盧瑛的懷抱看向地上鮮血模糊的屍體。「她這麼慘,你沒受傷?」
「我內力真的激進了喲。」毒與幻被破,龐桃豈是盧瑛的對手。
「侯松……她是……」
「嗯……她是薄竹珺。」
「你知道?!她她還是……」
「嗯,我知道。她還是隋陽間諜龐桃!」
「你怎麼知道!她……唔……呼……」
解釋太難了,此時此刻和相思一樣難。撫摸,深吻,把一日之間的血腥都擯棄在兩人擁抱的方寸之地外,唇舌纏綿,吻出只有用身體才能表達的委屈與快慰。
百感交集,被愛人的溫暖觸感催動,化成熱淚,無聲地滑下臉頰。
終於,陳洛清吻開盧瑛紅艷艷的唇,咂嘴道:「怎麼血糊滋啦的感覺,你還說你沒受傷?」
「我就是為了誘她近身咬破了點唇,不算受傷吧。你還好嗎?」盧瑛想給媳婦擦淚,可是衣髒手殺人,一時真不知如何下手。
「我……」陳洛清體會妻子的侷促,自己捏袖子抹了淚,還順手幫盧瑛胡亂擦了臉。她想說她不太好,想說剛剛經歷了家庭慘劇,想說很累,想說掛念,但她最終還是說了別的話。「我還好。事情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