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擅長,因為習慣。習慣的力量可是很……」陳洛清忽地反應過來,眼神垂下,聲音低沉:「你是說……侯松?!」
覃半雲上前,俯在陳洛清耳邊,向她解釋自己去送侯松的原因。陳洛清聽著,眼中逐漸震驚,看著覃半雲直起身,感慨中後怕不已。
「這可真行!我說她為什麼打草驚蛇。自盡的大夫不過是個餌,要我咬侯松這個鉤。二姐這步棋下的深啊……要不是你有異於常人的耳力,我都想不到……畢竟她是大姐的人……」
面容可以修飾偽裝,說話可以改變模仿,甚至腳步都能控制輕重,唯有呼吸聲太輕,自己都未必聽得見,往往不加注意不加掩飾,不料有覃半雲這樣的奇人,用心之下能聽得到別人辯不出的聲音。
所有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成虛。同一種套路的真相虛晃成影。有的時候一個人是兩個人,有的時候兩個人是一個人。
「她去看過駙馬,有沒有給駙馬使花招?!」
「應該沒事……」陳洛清稍一沉吟,心中有數:「她熬的藥盧瑛嫌苦不肯吃,等我們走後就倒掉了。最開始吃的醒神的藥是直接用草藥揉成汁應急的。都是尋常草藥當著我的面做,沒什麼貓膩。二姐費這麼大勁,必有大用,不會現在就下毒暴露。她的目標,應該是我。」
「不知她哪副面孔才是真的,也許是江湖上的易容術,我完全看不出破綻,要不要讓晉陽去瞧瞧?」
「不要。」陳洛清抬手否定,冷笑道:「哼……雙胞胎,易容術,還不如我們小晉陽的化妝術高明呢……二姐打了草,我們就別驚蛇了。她既然挖坑給我我就跳。」
「您是說將計就計?」
「只是這事不好搞……咱們不精通醫術。」事到如今,御醫院的御醫、京城的名醫,陳洛清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