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婉得令,只得鬆手,死死盯住侯松,確保有什麼危險動作她能瞬間出手。侯松的雙手在這短暫停滯後繼續向前,小心地輕摸在陳洛清的鼻樑、額頭、臉頰。
「我好奇。」陳洛清凝視侯松專注自己的眼睛,不躲不避讓粗糙的指腹摸遍自己臉龐。「你也是這樣摸在我大姐臉上嗎?」
「呵……」侯松嘆氣一笑:「大殿下不會用粉黛遮住病容……殿下不願以真實病情讓大夫望聞問切,我只能靠摸了……殿下,胃痛得很吧?」
陳洛清的病痛瞞不住明眼人,也在冥冥中牽著愛人的心。今晨盧瑛醒得格外早,心神不寧的。心不安就特別牽掛陳洛清。可牽掛只能幹想,她不能逃出森嚴天牢給媳婦添亂。內功修習也遇到了瓶頸。她雖然惦念陳洛清,但總體心緒平和安定,沒有突破心法阻礙的契機。
「想再多也沒啥用……」她抬頭讓牆上一孔陽光照在臉上,自言自語:「我媳婦啥時候來呢……」
沒等來媳婦等來了早飯,稀飯鹹菜窩頭和一個煮雞蛋。這幾日伙食有了顯著提高,晚飯看得見肉絲,早上還添了個蛋。比起飯食的豐盛,她覺得更奇怪的是送飯的牢頭大姐,總是有意無意地偷瞄自己,好像欲言又止。
「我說您有話就說唄。」盧瑛戴著虛拷的鐐銬剝雞蛋殼,主動搭訕牢頭大姐。這麼多天的老面孔了,她也有心找個人說幾句話。從早到晚一個人悄無聲息,她快憋死了。
「誒……」聽她開口,牢頭大姐倒是一驚,猶豫片刻後四下張望,見沒人過來終是忍不住,隔著牢門柵欄蹲下,對她堆笑道:「盧女俠,早上吃這些吃得飽嗎?」
「還行。之前稀飯窩頭就能吃飽,現在還有蛋呢。」
「一個蛋夠不夠,要不我明天再給您加一個?」
「啊,這雞蛋是你給我加的?」盧瑛四指頂著雞蛋,心想媳婦終於想到要給我加餐了嗎。
「嘿嘿……我其實有事請教您。」
「哦……」盧瑛聽明白這雞蛋不是陳洛清的心意,頓時有點失落,不過還是打起精神傾聽牢頭大姐的問題。「你有啥事?」
「您看啊……我就一個兒,他是三代單傳啊。我那個兒媳婦呢,啥都好,就是懷不上。你說他們兩成親這麼些年了,一直就……」
「等等……」盧瑛被她說迷糊了。她兒媳婦懷不上和她有什麼關係?!「懷不上?」
「就是懷不上啊!」
「她懷不上我能咋地?!」
「這不是為這個事來請教您嘛!外面都說,三殿下懷了您的娃,說您有妖法……不是,有仙法!您說您和三殿下都是女人,她都能懷上您的娃。我兒和兒媳婦那不就……都靠您指點一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