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這毒哪來的!」痛和怒攪著心慌使盧瑛再忍耐不住,厲聲喝問。
「薄師傅的小玩意,用來清理門戶正好!」話音未落,沐焱足下運力,抽劍向盧瑛撲去。盧瑛翻手從懷裡掏出匕首,切在劈面而來的劍刃上。
刺耳的清嘯聲中,沐焱凌空騰斬,挺劍向盧瑛頭頂刺去。盧瑛提肘上頂,偏項躲過劍氣,腳下移步飛身,以肩背撞在沐焱胸口,振臂遞刀,直向咽喉。
就在刀尖毫釐之間要刺中喉頭時,盧瑛微一猶豫,發力不盡。沐焱抓住時機抓臂翻身縮腿相踢,踢開盧瑛鋒芒。她就地打滾,逃開十數步,閃身躲進竹樹後。
「薄竹珺……」盧瑛也不立追,只怔怔站在原地,一臉惶然,像是不敢去揭開已經有所預感的真相。「殿下……知道嗎?」她明知故問。她知道薄竹珺是陳洛瑜信賴倚重的人,毒藥出至薄竹珺之手,由沐焱用出,陳洛瑜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千里迢迢來永安,難道是我自己看不慣你?」
「是殿下讓你來的……」盧瑛恍惚間忽聽得破風身從背後傳來。她急頓足,踉蹌轉身。三枚粗針擦著耳朵飛過,深深扎進離她不遠處的竹杆上!
「殿下要我問你。」盧瑛已轉身,看得應該躲在她身後竹林的沐焱竟出現在正面高坡,遠遠地從樹影中走出。「你為什麼要背叛她?」
「我沒有!我沒有……」盧瑛心神顫動,但仍抱一線希望。「殿下所託,是在大公主要殺三公主的前提下!如今大公主已不可能對三公主下殺手,任務自然就……啊!」她垂下頭又倉惶回頭,眼睜睜地看見沐焱又站在自己身後,冷笑如鬼。
「盧瑛,你真是太天真了。三殿下不死,大殿下就不死。她們不死,殿下心不安。」
這咋可能呢?!到底……
盧瑛和沐焱交過手,知她武藝並不在自己之上,現在怎麼使得出這樣出神入化的輕功?!難道說是毒還沒有解盡,仍是幻覺?!
不……
盧瑛疲倦至極地看向沐焱,自我否定。毒,應該是解盡了。這也不是幻覺。什麼手法什麼武功,也不重要了……
「殿下是要我死,還是要三公主死……」
沐焱見她已無戰心和殺氣,放下心來,微眯雙眼說道:「我殺了你,再去殺三公主。南山那處院子,憑那兩三個燕秦商人是守不住的。大公主完了,現在舉國之力皆為殿下所用。殿下現在想做的事必能做到。殿下不想看見的人,她就活不了。」
呵……
盧瑛閉目苦笑,笑沐焱說的話她信。她和陳洛清藏在南山,在陳洛瑜如今的力量下不是秘密。南山別院裡的那些僕人,隔壁院子裡的人,甚至山上來往的行人……都有可能是春澗宮的眼線。
可是……盧瑛想哭,想笑。笑一聲自己愚蠢,哭一聲過去的理想與腔中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