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溢於言表,溢到陸惜都奇怪:「怎麼……你還想被監視?嗯……她替我監視吧。」說著她從懷裡掏出第三個人偶,放在歸流一面前。
五色線織出少女的結實身體、黑長辮子、紅潤臉頰、利落的軍服盔帽和腰間的長劍。
「這送給我嗎?」
「下輩子,你……如願以償就好。」
歸流一把少女軍士捧入手心,抬頭望住陸惜,眼神鄭重:「如果下輩子,我真的成了軍人,能不能……做你麾下的士兵嗎?」
陸惜表情不動,心中深為驚訝:「我以為即使來生,你還要跟隨三殿下。」
「三殿下希望我們能找到自己的路。此生,我死與不死,這條命都是決意要許她的。下輩子能找到另外一條想走的路,換個活法,她會比我還高興。所以……行不行?」
既如此,陸惜點頭:「好!那時,你來找我。」
忠勇伯應該一諾千金。歸流一看著人走門關,握緊玩偶貼在胸口,心漸安寧。
下輩子有所期待,死亡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一道房門,兩位守衛,把陸惜隔在有歸流一的方寸外。陸惜沒有方寸大亂,只是覺得心中波瀾一時不平。波瀾未平,又忽然被陳洛清召喚。
「殿下,您還未就寢?」
晉陽已不在三公主房中。陳洛清身穿睡袍,背手而立,不知道在這深夜又有什麼讓忠勇伯煩心的要求。「陸大人,我想問你個問題。」
陸惜心想今晚的問題很多啊,頭依舊微低道:「請您示下。」
既然她說要俯首,那就俯首唄,正好也不想多看她。
「你覺得歸流一該死嗎?」
「這個問題,您不覺得問我毫無意義嗎?」
「呵……」陳洛清笑得曖昧,像是揣測到了什麼私隱。笑過之後,她直抒胸臆道:「陸大人,我不想回京。」
「您說什麼?」
「我想救的人,都要救到,包括我自己。我向你保證,我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