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監視我睡覺……這不是變態嗎……」
「唔……」陸惜氣到無語,哭笑不得:「這是夠糊塗的。都忘了你是我的欽犯了吧。」她伸手貼在歸流一的額頭,輕嘆道:「還好不發熱。」
既然不發熱,那就別胡說八道,好好睡覺。陸惜利落躺倒,拉起被子裹緊自己。
她大概是忘了放在床頭的鐐銬。
客棧外風雨交加,冷風吹不進內窗,寒意依舊絲絲繞繞。屋角的蠟燭是經燒的好蠟燭。夜雖深,燭光不熄,雖不明亮,也足以讓陸惜看清這間客房裡可能突發的異常。
監視陳洛清的兩位軍官是得力強幹的,陸惜對她們放心,不會讓三公主跑掉。京中的消息她已經得到,確認屈婉沒有離開京城。陳洛清無武藝高手可用。她今晚實在不願親自守在三公主的房門前。她寧願睡在歸流一身邊。
但好像這裡也未能安寧。
歸流一於迷糊中低聲呻_吟,好像痛苦已經衝破意志。她縮在被子里,蜷緊身體。陸惜感知到她的不適,翻身側起輕聲問道:「冷嗎?」
歸流一沒有回應,也不必回應,身體內外夾擊的寒意讓她開始微微發抖。陸惜坐起,揪過床腳疊整齊的一方巾被,展開一看原來是她自己的那件披風。陸惜把披風加蓋在歸流一的被子上。她知道服藥之後,幾個時辰內不適感會加重。現在歸流一必是很難熬。
「暖和一點嗎?」
歸流一還是沒有回應。陸惜就當她暖和了,睡回自己的被子。她還沒有呼吸勻自己的氣息,再次改變心意。她掀開了歸流一的被子,把顫抖的欽犯拉入自己懷裡。
多年軍旅生活,讓陸惜熟知寒不同於冷,一時間不是多加被子和衣服能夠壓住。足夠衣被下再加另一個人源源不斷的體溫,才是最好的禦寒手段。大戰之前的行軍夜宿中,陸惜已記不清多少次和同袍相互依偎取暖,熬過冰凍的寒夜。此時生活經驗教她抱住歸流一,好驅走重傷後冬夜的寒意。
但是歸流一沒有這種生活經驗。
「陸惜……」
「別亂動,很快能暖合起來。快睡。睡醒就沒這麼難熬了。」
「嗯……」歸流一無力掙扎,也不必掙扎,任自己被陸惜抱緊,貼在她胸口墜入混沌的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