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貪戀地盯著妻子,叮囑道:「你才是,小心一點!」想到要和陳洛清分開幾天她就不舍到心疼,已經完全不能想像長久沒有陳洛清的日子了。
再不舍,也不能在此多逗留。盧瑛調轉方向催馬消失在夜色中,去做那枚無外人知曉的影棋子。陳洛清則進了客棧,翩然上樓,找到早就訂好的房間。
她剛跨進房間掩好門,就有人噗通擋在她面前,壓低了聲音哭泣。
「殿下!」
燭燈點亮,歸流一已經擦去妝容,跪著哭彎了腰。
「快起來!你身上還有傷呢!」陳洛清解開披風丟在地上,曲腿把歸流一抱起,扶她就床坐下,悲喜交加:「你受苦了。陸惜那個活閻羅沒有難為你吧?」
陸惜這個活閻羅王八蛋已經換上了軍服,正站在驛站門外抬手把濕發束起。
「大人,找到被打暈綁在柴房的侍女。還找到一件丟棄的浴袍。要不要帶侍女過來問話?」
「不必了。去知會蒼林太守,明日起封城,關閉城門不出不進。」
「是。大人,真的不用去追嗎?」出現第二個陸惜是意料之外,但青戎八箭的錯愕是短暫的,兵強馬壯下及時追擊至少能追到痕跡,豈料陸惜按兵不動。
「三公主的親隨來劫囚,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不要急。」陸惜領悟到陳洛川說靜觀其變的意思,看向之前肩站驁鷹的軍官:「放鷹問信。」
聽到這四個字。其他人皆依令行事散了開來,只留下那名軍官候命。她從腰上方包里掏出卷綢和短筆,把筆尖含入嘴裡,化墨待寫。
「第一封問京,確認三公主府的屈婉是否還在京中。」
「是。」年輕的女軍官立即下筆,把陸惜說的每一個字化成外人看不懂的密符。
「第二封密信問主公。如遇三公主,是護送回京還是……殺?」
兩段字卷被封進不同顏色的小管,將系在驁鷹的腳上,飛投京城。陳洛川的驁鷹如她的飛箭般破天中的。只要訓會了它們路線,它們能幾天內少吃少休,速飛到收信地。驁鷹機敏迅捷,極難射殺,而且一般兩隻伴飛,就算射中一隻,另一隻受驚就更難抓住了。在遠川驁鷹皆為軍鷹,百姓若是攻擊驁鷹,罪同襲擊國君之軍。所以陸惜選擇驁鷹問信,是現在最為快捷安全的方式。
雖然她對第二個問題心裡已有答案,依然要請示一下陳洛川的意思。
她還需確認,三公主是否真的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