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清也拋下手中柴刀,晃開手臂向盧瑛跑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文長安歡快至極的喊聲。「知情!花糕!我回來了!賣成了!現銀和銀票!哈哈哈!知情,我買了花生糖哦!」
陳洛清聽罷,腳尖一踮,腳步不停,扭身就向門外奔去。留下盧瑛空張雙臂,目瞪口呆。
有道是妻妻本是同命鳥,蜜糖當頭各自飛。
有人拿到錢換花生糖,有人得了畫給上面交差。大家皆大歡喜。耿員外收齊了這段時間得到的精品,小心地裝進畫筒,準備派人送往京城。
「齊夫子的《永平賦》,賣者,廬陽。褚青的《竹山煙雨》,賣者,駱城。米燾的《天塗日出山頂》。這幅可是難得!賣者……賣米燾這幅的人是哪來的?」耿員外頓筆,問向身旁隨從。說話間他難掩收到珍品的興奮。那天他一見這幅蒙塵多年的米燾真跡就痛快買下文長安兩幅畫,待文長安一走他便讓人把它裝裱掛軸。而另一幅主賣的「米燾真跡」,不知何時被扔進了廢紙堆。
「現在還要附上這個嗎?」
「殿下的新命令。賣者是哪裡人或者從哪來,都要寫給她。」
「那個賣一真一假兩幅畫的姑娘?她是永安人。」
「你確定?」
「她雖然不肯說從哪來,口音也特意做了掩飾。但我今天安排她吃客飯的時候,看見她先把湯麵里荽菜撈完吃掉。這是永安人的習慣。而且她要了瑞泰莊的銀票。永安有瑞泰莊。」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永安人嘛。」耿員外不再懷疑,落筆寫下:「賣者,永安。」
第八十七章
咕嘟咕嘟……
砂鍋蓋子揭開,水汽散去後就是雙雙期待的眼睛。四雙筷子一齊下手,各夾一塊帶肉的排骨裹著滾燙的湯汁放進嘴裡.
「唔!哇啦……燙死了。」文長安哇嗚一口把排骨吐回碗裡,心滿意足地咀嚼嘴裡的肉:「肋排就是香哦。」她回家前手上有巨款,狠狠心買了平時捨不得買的肋排。畢竟經這一場折騰,大家都需要吃點好的。
有琴獨忙著做藥,向來也不和她們同吃。照例盛了一碗肉最多的排骨給她。剩下的排骨一人分得到兩大塊,吃完再往肉湯里煮菜和麵條吃。
四人埋頭吃肉,一時沒人顧得上說話,小院頓時安靜下來。肉軟湯醇,骨頭在牙間輕易一嚼就能嚼出骨髓,濃香上頭。吃完骨頭,剩下煮菜和面,嘴和胃沒有那麼急切,暫且可以喘口氣。文長安一邊煮麵一邊把去廬陽的順利經歷當笑談說給大家聽。盧瑛依舊身虛體弱,吃著飯都只能單手上桌。不過傷口已經大好,面色不再慘白,也有了吃肉吃麵的胃口,大家放心不少。頃刻面煮好了,文長安拿了盧瑛的碗盛了第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