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至此,陳洛清別無選擇。文長安冒著擔責的風險,竭力推薦有琴獨,也是一片誠心為盧瑛。也許此夜此刻,有琴獨是最好的選擇,唯一的選擇。
雖然她從不上門看診。
風停雲聚,不湊巧遮住了月亮,黯淡下人間。兩人一路疾跑,用了竭盡所能的最短時間跑到街市。文長安身體不如陳洛清鍛鍊得結實,這一趟快跑下來簡直要了她半條命。她扶著街邊柱,又咳又乾嘔,半天直不起腰。
「有琴……住哪?」陳洛清的心像是飄在了半空,讓她體會不到疲倦,只有焦急到癢痛的空虛。她現在腦海里有一個念頭,支撐著她強撐的表面。
「我給你指路……咳……」文長安抬起頭,滿臉汗水,強喘勻幾口氣:「知情,你會騎馬嗎?」
「會。」
「那就好……我有熟人可以借到馬。我現在去借,你去請。你請到有琴大夫,跑不得了,騎馬回去!有琴大夫從不上門,但是人命關天,你好好求求她。」
「好。」陳洛清聽清楚文長安給她的地址,轉身就走,融進深沉濃黑的夜幕中。
風停風起,雲聚雲散,月亮時暗時明,搖曳出斑駁的樹影。這簡陋的小客棧稍顯偏僻,周圍樹多草多,一到晚上月影憧憧倒也安靜。有琴獨看診一整天病人,吵了兩場,疲倦不堪睡得正香,是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人在此深夜破門而入。
砰!
寧靜的睡夢被粗魯的撞門聲劃破,有琴獨嚇得彈坐在床,迷糊又驚嚇地看向門口的陰影。
難道是白天吵嘴吵輸了的病人追到這裡來了?!
這種破舊的小客棧就不談夥計安保的了,誰想尋仇都能進得來啊,但真有這麼無聊的人嗎?!
房裡沒有點燈,有琴獨抱著被子,疑惑又害怕地想借著月光看清這個不速之客。她正要揉揉眼睛讓視線清晰一點,來人開口了。
「有琴大夫,我姐姐突發急症,請您現在跟我去我家看診!」
「哎喲……」有琴獨鬆了一口懼氣,怒氣就翻騰而上:「不是我說你,有你這麼請大夫的嗎!太沒禮貌了吧!我簡直可以報官……罷了……我從來不上門的,你想讓我看病,就把你姐姐帶來。」
「她已經昏迷不醒,非常危急,求你跟我去!」來人語氣憂急驚怖,看來真是病患嚴重。但有琴獨不為所動。
「我就這規矩,要不行你就另請高明。」說完,她打了個大哈切就想倒床接著睡。可還沒倒下,來人就揪起她床上的衣服衣帶,扯開被子,以雷霆之勢眨眼就用衣帶把她連人帶衣服捆在一起!
「對不起,求求了!」說完,有琴獨就被她橫抱在懷,擄起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