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把劍和繩子甩手一丟,飛跑而去。她轉眼跑到大鼓前,看見陳洛清汗流滿額,四肢大張,仰面躺在鼓上呼呼喘氣。一旁熊花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我說累了就別跳了,知情不肯……」
盧瑛足下發力,輕盈地躍上鼓面,彎腰把累到動不了的陳洛清橫抱在懷,問道:「跳了多久?」
這時文長安才追到鼓下,叉腰喘氣道:「一個時辰差點吧。」她挑起下巴,示意盧瑛看鼓邊燃著的香:「這香能燃兩個時辰,現在燒了一小半。」
「一個時辰……你真是笨蛋啊!累了不知道停下嗎?」盧瑛抱著陳洛清跳下大鼓,心疼地嗔怪:「累脫力會手腳酸痛的。」
「呼……揭陽舞要跳兩個時辰呢……我這一半都跳不了……」陳洛清貼身衣服已經濕透,特別是後背,幾乎打濕盧瑛抱她的手臂。
「她衣服濕了,我帶她回家了。」
於是各回各家。陳洛清縮在盧瑛懷裡,還曉得挪身蹭背找個舒服的姿勢躺著,看來沒有完全脫力。
「跳不了就別練了。」
「我還是要再試試……呼……我知道……這是耐力不夠的問題。說不定練幾回就會好轉。」
「我給你燒水洗澡,你不是一直想站著洗嗎?現在我可以給你續水了。」
「先不洗吧。我先歇會,等天黑以後我再跳一次。」
盧瑛咬唇,煩躁不已。
後日一過,你再看不到初升的太陽,何必練接陽舞呢?!
陳洛清覺出異樣,費力抬手,撫摸盧瑛臉頰笑道:「小火盧子不會又生氣了吧?」
「才沒有!我就是……不想你累著。耐力也不是說練就能練成的,從一個時辰練到兩個時辰,需要日積月累,不可能速成的。」
「唔……我不跳,難找別人跳……難道指望長安和花糕?練著試試,實在不行再說。」她知道在這方圓十里,能跳下接陽舞的只有盧瑛。但她不會逼盧瑛干白活,根本不把這個武林高手算在裡面。
「今天歇著,聽話。」
「小火盧子明天才過生日,今天就要行使壽星的特權嗎?」
「啥特權啊……」
陳洛清在人家懷裡躺了這麼久,找到點力氣,雙手攀住盧瑛脖子,揚頭在耳邊悄聲道:「特權就是……說了就算,任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