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好好想招!還有空跟我扯皮……」
「現在空想也是白搭,到了玲瓏賭莊看了再說吧。」
盧瑛睜圓眼睛,欲言又強忍住了。她難以理解陳洛清的輕鬆,好像去把文長安賭贏回來真的只是陪她複診路上一件順手的事。
難道是不知道靠賭謀生的那些人的心狠手辣?
摸不透陳洛清的心思,盧瑛只能自己瞎琢磨:洛清再是非常規公主,也是金枝玉葉,哪裡見過江湖上那些狠毒手段。
此刻她索性想開了,無論陳洛清有什麼打算,她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拼了,拼了命也要護著陳洛清。還要儘量救出文長安……盧瑛突然後悔帶熊花糕來了,這要是打起來還有個跑不起來的病號拖後腿,到底咋整啊……
就在不久之前,盧瑛還為了所謂君臣知遇,知己不負就心甘情願捨身作刀去殺人,如今有了想守護的人,反倒思前想後患得患失。
而世事可笑在於,想守護之人即是想殺之人。
盧瑛此刻無瑕思考這種過於複雜的問題。她只能把信任交給陳洛清,隨機而動。反正道義情義都在身邊這兩人,大家一起拼了也沒什麼可怕。
待到她們慢慢走到市井,天已經全黑。盧瑛送給陳洛清的火摺子她今天也貼身帶著,摸出來點燃小燈籠照亮三人周圍小小方圓。她們一路打聽玲瓏賭莊的位置,果然是在九街。這次再入那個水深之地都不需要直覺,危險都擺在眼面前了。陳洛清們沒有遲疑,徑直進街,找到了目的地。
玲瓏賭莊,這四個字寫在古樸的牌匾上,竟有端莊穩重之感。新修的竹籬笆圍出個寬敞的院子,門口的高懸的兩個燈籠光圈明亮,一下子就把陳洛清手中的小燈籠吞沒。院子後是整齊的四間聯排大瓦房,看上去燈火通明,她們站在門口都能聽見裡面時不時爆發的喧鬧聲。
門口站立著兩個壯實的男人護院,看到這與來往賭客氣質格格不入的三個年輕女人,沒把奇怪寫在臉上,尋常問道:「來玩嗎?」
陳洛清把那張紙條遞給護院,簡潔地說道:「贖人。」
兩人看過紙條,點點頭,伸手示意她們入院,轉脖向裡屋大喊:「接貴客回,文長安!」
三人走進院子。盧瑛聽到熊花糕的呼吸越漸沉重急促,又見院子裡有很多石桌石凳供賭客休息,便勸她不要進去:「你在這等我們吧。我們去把長安救出來。」
堅持走到這裡,熊花糕臉色蒼白,額頭一片虛汗。她摸著角落的凳子坐下,一手抓盧瑛一手抓陳洛清,喘氣道:「我不去給你們掣肘……你們肯定能……」
陳洛清半蹲下,雙手握緊熊花糕的手掌,微笑道:「你在這安心等,什麼也不要做,誰來也不要理,誰的話也不聽。我們會把長安帶回家,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