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第一次吵架,我們可沒吵第二次。」
「嘿嘿,是的。」陳洛清放下腦海里別人家的事情,專注起自家眼前人。她右掌在盧瑛手里,左手等待塗藥,便把左臂枕桌,低頭枕臂,盯著盧瑛,心中湧起暖意,扯出了嘴角笑容。
「傻笑啥?手都成這樣了。」
「我是覺得慶幸。能養好的斷腿,相比較而言,是多麼幸運的。和人家相比,我真是充滿希望……」
盧瑛知道陳洛清在比隔壁鄰居。她默默用草葉包好陳洛清的掌心,又要來了左掌。
充滿希望嗎……好像有一片黑雲般的絕望烏壓壓地藏在希望背後。她不敢想。
不管人心多麼繁複,心事多麼曲折。土地不會說謊,付出就有回報。熊花糕見陳洛清沒有怨言一絲不苟地去實現自己的想法,也想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所以於是拋開所有顧忌和客氣,和陳洛清一起努力構造這小塊試驗田。
一田分九格。每一格都有和其他不同之處。同樣的土壤,同樣的種子。有的格里水要澆灌得多些,有的格里施的草木灰加了車輪草。有的格里用的是河水不是井水……如此精心區別、仔細記錄,十幾天后整片田望去都是綠油油的,然後其中兩三格要格外欣欣向榮一些。
陳洛清即將迎來第一次種植的收穫,興奮得無以輪比。她澆完一遍水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不厭似地盯著這片小小江山里一顆顆鮮嫩欲滴的水油菜,一轉頭又在椅子上坐立不穩的熊師父臉上看到了相同的興奮。
「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我聽說釣到魚的快樂與這個相同。我沒釣過魚,看到這片菜實實在在要長成了……這種快樂,我終於知道了。」熊花糕的眼睛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嘴笑得合不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離開官學後的整片收穫,雖然還是沒有親自下地。
有陳洛清這樣的強力援手作她的手作她的腿實現她的點子貫徹她的計劃,熊花糕隱約有種感覺,
也許理想真的可能實現。
「知情,你仔細看這九塊地,長勢還是有點不同。澆水多的,菜長得要好過於澆水少的。拌了車輪草的草木灰要好過於不拌的。嗯……這塊沒有加車輪草,長得也不錯。這塊地我們種得有什麼特別嗎?」
「特別……」陳洛清摸下頜,努力思索特別之處。播種時她們對每塊小格田做了仔細記錄,此時能夠分辨清楚。「也沒有什麼特別,就是這塊地用的草木灰是我在灶膛里燒的。其他的灰我是在院外空地燒的。」
「灶膛……那裡面應該有你們之前燒火的其他灰燼。柴火嗎?」
「就是附近撿來的枯枝和乾草。」
「嗯……好……」熊花糕的興奮很快從滿眼綠色中收回,想著要撿些枯枝和乾草再好好看看。
「花糕,我們還有多久能夠收穫?」陳洛清迫不及待地想收割自己的第一桶菜,在心裡已經想好了菜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