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盧瑛在做飯,洗衣的重任就交給陳洛清。洗衣服確實是三公主殿下的一個盲點,不能說不太熟練,只能說壓根不會。好在盧瑛要求不高,教陳洛清隨便在盆里搓搓就好。陳洛清不負重託,把衣服們在盆里胡亂搓洗了兩遍,然後出盆擰乾晾繩一氣呵成。
洗衣大事幹完了,午飯便吃得格外香。香噴噴的大骨頭剛捧在手間,陳洛清突然停住了往嘴裡送的動作,眼神發愣。
「咋了?」盧瑛伸巴掌在陳洛清眼前晃悠,把她出的神拉了回來。
「盧瑛,你會做紅燒肉嗎?」
「紅燒肉?」盧瑛鬆開嘴裡啃著的骨頭,滿臉不解。咋吃著大骨頭還想著紅燒肉呢?
「對,紅燒肉。漂亮的五花三層,撲鼻香的濃油赤醬。肥和瘦的珠聯璧合。咬一口,咸香的肉汁在嘴裡溢開,再拌上一口米飯……」
咕嘟……
啃著骨頭的盧瑛被她硬是說出了口水。本來她想說你想吃就買五花肉嘛,但眨眼間她從陳洛清笑容叵測的臉上又看到了別的意圖。
「會做是會做,你又想幹啥呢?」
「我想拉我們的鄰居單幹。」
「單幹?幹啥……白活啊?!」
「嗯!」
「人家能願意跟你干白活?而且你才吹了幾天嗩吶了,就想單幹了?」盧瑛年紀輕輕就離開家遊歷四方,這幾年在江湖上討生活,深知創業不易。在她看來,陳洛清多少有些異想天開。
「如果你顧慮的點是在白活上,那不必擔心。我才知道文長安的三叔就是我接替的鼓吹師,本來就幹了半輩子白事。溫班主業務敷衍,為人又冷漠無情,多年的夥伴說踢就踢了,我不想在他的班子久留。熊花糕需要很多錢看病吃藥,能多賺些也是好的嘛。所有的事業莫不孕育於想法中。從基本理智而言,總要先敢想,有了合理可行的想法才能邁開腿,然後放手做。」
「……暫且不說可行不可行。你先說說,這和紅燒肉有啥關係?」
陳洛清埋頭嗷嗚一大口,啃得嘴角都是油:「沒啥關係,就是我想吃了。」
從基本理智而言,既然立下了吃紅燒肉的宏願,就要腳踏實地去實現。好在陳洛清的活是絡繹不絕。工錢不間斷事就好辦。放工後陳洛清去買了熊老師指導的必要農具,再去菜場買了把帶根的水油菜,剩下的錢只能割一條又細又薄的五花肉。
想干點正經事是真不容易,什麼都要積累,天天日光,攢不住錢啊。不過現在有工具有種子有地,還有位雖然體弱但正兒八經官學出身的農學士女做指教,想來豐收值得期盼。
陳洛清並不為手裡沒有餘錢而憂慮。她扛著鋤頭,提著豬肉開開心心地回家。趕著來給她撒鹽的盧瑛見她一天的功夫就願望實現真的提了五花肉回家,不禁感慨地咂嘴,
「嘖嘖嘖,幾乎每天都不斷肉,真是奢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