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水沒了就叫一聲,我給你續水。把頭發也洗了,我水燒得多。」
盧瑛悶不吭聲地把衣服脫了,正準備坐下脫褲子,被插好拐杖回來的陳洛清張開手一把抱住。「倚著我慢慢脫,小心。」
溫柔的體貼就在耳畔,貼身的淡香直鑽鼻孔,讓盧瑛再執拗不了,只能微紅著臉點點頭。在堅決拒絕了陳洛清要幫她架腿的好意後,盧瑛深吸一口氣,蹦進浴簾中。此時天已經全黑,燭火被擋在布簾之外,好在有月光和燒石的炭火照明,讓盧瑛順利把腿架在拐杖上。
好像也還好……
「腿架上了嗎?站穩哦小心別摔了!」
「嗯……放心。」
油布圍出來的獨立給盧瑛帶來安全感,也許也是之前內心建設足夠多,讓她不甚艱難地就接受了這個洗浴的姿勢。頭頂的水流很溫柔,水溫正好。搓洗的水珠飛濺到一直加熱的石頭上,蒸騰出溫暖的水汽,果然不冷。
好像一切都還好,除非……
「不冷吧?水溫合適嗎?要不要我……哎喲喂呀!」陳洛清探進油布的頭還沒說完話,就連同她的熱心一齊被巴掌推了出去。
「真是的,不識好人心……沒水了要叫我哦!」
都到了這個地步,盧瑛秉著洗都洗了還是好好洗乾淨的原則不可能假客氣。陳洛清一桶桶地續水差點都要另燒一鍋。
「呼……」當盧瑛穿好衣服,拄著拐杖從淋浴竹樽的領域裡出來時不禁常吁了一口氣。
真舒服啊,確實該洗……
盧瑛渾身輕鬆,神清氣爽,感慨要不是陳洛清費勁心思地堅持,自己肯定會止步於害羞和躲懶,也就沒有現在的通體舒暢。還是要謝……嗯?人呢?!
「盧瑛,快進屋來烘頭發!」
這次傷員不敢廢話,乖乖進屋,被按坐在鏡子前。陳洛清已經從小爐里鉗了炭火做好了銅籠,興致盎然地烘烤著盧瑛的濕發。盧瑛抬頭看鏡子,看得卻不是自己。
「你笑啥呢?」
「我笑了嗎?」陳洛清笑而不自知,被盧瑛提醒後索性笑得更歡:「我是想起我們第一次住店,我給你烘頭發。那次還不太熟練,燙彎了好幾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