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盧瑛確是不能理解白活的有趣之處,亦不能明了陳洛清開心的點,只能發問:「因為幹了白活所以開心?」
陳洛清依舊閉著眼睛,略微昂頭用鼻尖去蹭盧瑛的下巴,迎來一個唇上吻:「吹嗩吶也算一技之長,一般人賺不了這個錢。我就不用和那些做簡單體力活的百姓搶飯碗了。今年年成不好,稅還是這麼重。我要是再去跟他們搶活干,想想總是無趣得很。」
「啊!原來是這樣……」陳洛清的心聲,總使盧瑛通體自在,那種道德觀一致的順暢讓她感到無比美滿。「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你能吹嗩吶。你們大戶人家還要學這個嗎?」
「呵,大戶人家……」陳洛清噗嗤而笑,語氣中竟充滿了不屑。「我又不是繼承家業的女兒,總要學點傍身之技。事實證明確實有用。千萬百姓被敲骨吸髓,以前在家我不知不覺中也沒少享用。如今我自己就是普通百姓,還要跟人家搶最簡單的活干,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盧瑛聽到這話,不覺驚睜雙目:「你竟然……需要自我反思到這個程度嗎?!」
「嗯?怎麼?我不再是大戶人家富貴小姐讓你覺得遺憾嗎?」陳洛清明知故問,撩動著盧瑛克制的內心。
「嘿嘿……」盧瑛奸笑著用胳臂撐起上半身,扭背向陳洛清壓去:「我的遺憾明明是因為……」話還未盡,又有指腹壓點在唇上,還是那句熟悉的結束語。
「等腿好。」
「嗚……」盧瑛苦悶地剛想牢騷,卻聽得後半句嶄新的話。
「不過可以放個素炮。」
「噗!」這話,盧瑛聽了發自肺腑地感慨:「我真的很想見見你的那幾位家僕!到底是誰教你這些下流……下里巴人的話!」
「嗯,我就是這麼沒素質。」陳洛清雙眸晶亮,攀上盧瑛的肩頸臉龐,含羞帶笑:「放不放嘛?」
這這……這豈有不放之禮!
擁抱撫摸親吻過後,素素地放完兩人心靈身體之間爆裂的鞭炮。盧瑛恢復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腿吊著,人摟著。親昵雖淺嘗輒止,愛意倒宣洩得痛快,尚不能解決的遺憾在此時轉為日後的期待,盧瑛心中溫暖四溢,只想抱著陳洛清好好睡一覺。她把腦袋躺在陳洛清胸口,貼耳去聽裡面砰砰強勁的心跳。
「明日要上工嗎?」
「不用,後天有個活。」
「哎呀!」盧瑛忽然驚叫,嚇陳洛清一跳。
「怎麼了?!腿疼?」
「我忘了給你撒鹽了!」
「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