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情意,愛意。
雙唇不再倉惶不再顫動,堅定地落在陳洛清唇上,淺嘗輒止的親吻。金光沒有繼續逃跑,它變成陳洛清激動的手臂,環緊那葉扁舟,撕破層層陰霾。暖意籠罩住盧瑛全身,怯弱煙消雲散。
濕潤的舌尖接過十指的任務,繼續描述含淚的心意,走出唇齒的重重保護,交融兩人此時縱情千萬里的放肆。許久後分開,絲絲相連出再難斬斷的羈絆。
「呼……」愛戀沉澱於眸底,盧瑛眼神深邃地凝視自己已無可抑制地愛上之人,輕聲問道:「現在還只是朋友嗎……」
陳洛清節制地喘息,剛剛在深吻中迷離的眼神逐漸清亮起來。可能是還不習慣深情熱烈的眼神,她微微前傾,雙手攏在盧瑛後頸窩,低首頂著盧瑛的額頭,鼻尖相碰,輕淺地廝磨,矜持地釋放心底的快樂。
「我……沒有經驗可循……不知道是否……從基本理智而言……過去例子缺失……」不知道,講不清,陳洛清難得對某事如此沒有把握,只能閉嘴藏拙,閉目吻在盧瑛額上。眼前的人,唇間猶存的溫熱,都讓她感到極度新鮮和悸動,但她笨嘴於言語描述,唯有全部表達於輕吻中。
陳洛清所剩無幾的理智在此刻顯得那麼不合時宜,卻徹底點燃盧瑛心裡的爆竹,讓狂喜噼里啪啦地響徹胸膛。
沒有經驗,缺乏前例。陳洛清不知不覺間隱晦地吹散了盧瑛的荒誕噩夢。驕奢淫逸三公主,果然只是存在於夢境。現實的陳洛清,是被親一口都要紅著臉低下頭,羞澀地躲在她的基本理智後面。
老實說,盧瑛了然所謂驕奢淫逸的幻想是自我玩笑。日子是自己身體力行在過,她清楚朝夕相處的陳洛清不是那種人。退一萬步講,即使陳洛清真的有荒唐的過往,如今她和過去生活一刀兩斷,那麼過去已不重要,現在和未來才是關鍵。
她不介意。她有信心。
她唯獨忘了此時此刻她所有快樂的源泉,是她的斷腿。
所以她放肆地撲倒陳洛清,徹底扯開纏心的細繩,要深入探討困擾兩人的難題,果不其然遭到了反噬……
「哎呀!嘶……」
「啊!」陳洛清的理智被盧瑛的痛呼扯回。她趕緊抱正盧瑛的身體,讓得意忘形的傷員倒進自己的懷裡。「扯到腿了吧!」
這下前身扯後腿,是結結實實扯到了傷處。劇痛之下盧瑛臉都疼白了,冷汗沁出髮根。
「快點……慢點……」
陳洛清小心翼翼幫盧瑛吊正左腿,心急得語無倫次。
「噗……到底是快點還是慢點啊?」盧瑛果然沒有放過陳洛清的失言,疼得咧歪了嘴還要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