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清雙眼微眯,知道盧瑛憋著壞招是要報那時被叫乾女兒之仇,笑道:「我們的輩分已經定了。不過我們能各論各的。我叫你姐,你叫我媽。」
「啥玩意?!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盧瑛氣急,又忍不住噗嗤笑出,摸順陳洛清跳出耳朵的鬢髮道:「有力氣占我便宜,看來真是好多了。」
「是呢。我又不像你那樣勉強。向來量力而為。」
是呢,早做準備,量力而行,是三公主為人……盧瑛心中暗忖,嘴上自是不說,一句話打掉陳洛清的小得意:「行,晚上繼續喝藥。」
「啊?!」
藥該喝就要喝,飯做好了就要吃,盧瑛起床洗漱,和陳洛清一起吃飯。泡飯水加的太多,吃起來有點稀,不過就當米湯吃對兩個傷員病好來說也沒什麼不好。就著魚肉魚凍,兩人各吃一大碗稀泡飯,算是吃飽吃好。放下碗筷時,上午的陽光正從窗戶外灑到床上。
「昨晚看著雲厚,今天倒晴了。」
盧瑛歸置碗筷,看向窗外晴空,不想吃完飯立即躺下,向陳洛清建議:「外面有風嗎?不起風的話,我們到外面坐坐,開了門窗通通氣。」
「好。」陳洛清端起碗筷放回廚房。為自己和盧瑛解決了早飯,她心情輕鬆。兩手空空走到院子裡,白雲在頭頂,藍天在身後,她頓覺病中沉悶一掃而光,愉悅舒暢。
難得能和盧瑛一起在家閒坐,真是想想都開心。
第三十九章
雨停,雲散,天晴。
開心的不止陳洛清。
沒有關窗的臨光寢殿,被旭日清風穿堂,搖動著四角風鈴,和院中楓葉互為光影,斑駁在睡夢之人的臉上。陳洛川偷得浮生半日閒,不願早起練箭,側身抱住了枕邊不著片縷的陸惜。
「嗯……」昨晚兩人糾纏了整個雨夜。陸惜心悅而身疲,貪睡不肯醒,呢喃著陷進陳洛川的懷裡。
陳洛川樂得和陸惜賴床,自是不催她起來,伸臂拉起白裘被罩住她的肩背,替她擋住晨風,也遮住被子邊緣下若隱若現的紅痕。陳洛川隨意低頭,順著睡意懵懂時最難掩飾的愛意看見陸惜水光紅潤的唇。她不禁微微一笑,忍不住就低頭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