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像對著自己的心聽音,確實跳得很快。「我想起來了!大夫是說這個藥喝了有可能會心跳加快,發發汗就好了。我……我去給你燒水喝。」
她剛想起身,忽被抱住腰背,動彈不得。
「這麼晚莫生火了。玩火尿炕,你媽媽打腚錘子。」
「啥玩意?!」耳邊突然幽幽來這麼一句,盧瑛真是渾頭摸不著:這哪裡的俗語啊,是金枝玉葉能說得出來的嗎?!她到底哪學的這麼多屁用沒有的知識?!
「嘿嘿嘿……」剛剛還心跳加快不舒服的陳洛清,仿佛惡趣得逞般忍笑不住,立馬又收住笑容,手臂環緊,順力讓盧瑛躺好。「你抱著我睡,自然就發汗了嘛……」
咚!咚!咚!
盧瑛在瞪著眼睛盯住房頂。她睡不著,腦子裡思緒萬千又捋不出一條通順的。可睜著眼睛也啥都看不到,這幾天一切都要省著用,就算心亂如麻,她還是不忘吹熄床頭蠟燭頭。
她就奇怪了,明明耳朵已經沒貼在人家胸口了,為啥還能聽到咚咚咚的動靜。
難道是我自己的心跳?那陳洛清現在是不是能聽見……
盧瑛突然想伸手過去,把手掌塞進自己胸口和靠在上面的陳洛清腦袋之間。但她忍住這欲蓋彌彰的舉動,只是右臂用力,又抱緊了懷裡的公主殿下幾分。
好想再聽聽她的心跳。
第三十八章
盧瑛忽地汗顏,害怕陳洛清抱得這麼緊是不是能聽見自己腦海里的妄想。今晚雲層很厚,月光晦暗,屋裡幾乎漆黑。黑暗又安靜,讓盧瑛的聽覺格外敏感,能聽見陳洛清虛弱但安穩的呼吸。
看來心跳已經平緩下來了吧?應該是的。
盧瑛自問自答,擔憂消減不少,可接著又有新的焦慮:那她身上是不是發汗了,要不要給她擦……
擦?怎麼擦?解開系帶,脫光衣服,微燙髮紅的皮膚……
不行不行!我在尋思啥呢……盧瑛默默皺緊眉眼鼻子嘴,恨自己的心猿意馬。從解開衣帶開始,她的心思歪到哪裡去了自己心知肚明,必須糾正過來!
既然如此,盧瑛就想用掌心摸摸陳洛清的衣服,看是不是被汗水打濕。就算病號抱在懷裡,裹在背里,如果衣服濕了還是會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