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幾天?」
「零……殿下!」
「好!」陳洛瑜認笑舉掌,頓在鼻前,向薄竹珺道歉:「失禮失禮。三十又怎樣四十又怎樣,正是大好年華。」
「到底零多少天呢?有天數就能算出來。」沐焱本埋頭吃著半邊瓜,聽到這不由認真掰起指頭準備算起來:「一年三百六十天,天數,年數,三百六……」
「小焱別難為自己了,快多吃點瓜補腦子!」
薄竹珺正要被她們氣死,好在余柯進院,帶來陳洛川回贈的牛骨湯。
「殿下,禮已送到。這是大殿下……」
「大姐又燉了牛骨湯吧,我在這都能聞到香氣。可惜她總是不記得我不吃牛羊肉。」陳洛瑜淡笑,又取了一個茶杯,為余柯倒茶,倒到一半卻停了,招呼余柯進水榭來:「快進來把湯趁熱吃了。天氣寒冷,大姐燉的牛骨湯最為驅寒了。」
余柯收傘,跑進亭子,揭開湯爵就要為眾人分湯。陳洛瑜不吃牛肉,自然不參與其中。一人向隅,舉座不歡。她不願打擾大家過節的興致,趁此時機,她端起那半杯茶,悄然背身,灑茶入雨,眼中已沒有歡笑,幽靜得如漣漪下的這一汪池水。
我的妹妹們,真的是白死了嗎?
第三十三章
「啊……阿嚏!」陳洛清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惦記。她正裹緊被子在床上瑟瑟發抖,縱使百般忍耐,一個打噴嚏還是忍不住呼嘯而出。盧瑛倚靠著拐杖,怒氣沖沖地給她擦拭濕透的長髮,也忍耐不住,盡情辱罵。
「你這個笨蛋!」
「怎麼還罵人人……阿嚏!」陳洛清明知故問。她在發現開始下雨而自己忘記買傘的時候,就知道今天難逃一罵。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力又低估了回家小路在大雨下的難走程度。咬牙跑了四五里地,就又累又冷再跑不動,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的小道拔腿前行。這大雨,沒有臨光殿大如傘蓋的樹蔭遮擋,也不像春澗宮有聞池水榭躲避。大如黃豆的雨點,都結結實實打在陳洛清辛苦一天汗水未乾的身體上。
秋雨深寒,特別是澆在幹活出力後的毛孔上是真冷啊。當陳洛清終於扒住自家院門時,寒戰打得快站不住了。
這怎麼能不挨罵呢?
盧瑛見今天陰沉,晌午之前把周圍的石塊破磚收拾起來,摻了草杆做成腳踝高的簡易防水小堤擋在屋前以防萬一。待到傍晚見果然下雨,她還慶幸自己提醒陳洛清買傘。因為想著陳洛清肯定不會淋到雨,盧瑛安安心心地在廚房了忙一下午。今天是姊姜節,雖然她和陳洛清不是血緣姐妹,也沒有親如姐妹的交情,但她還是想讓陳洛清吃到放進嘴裡就能愉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