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一愣,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擊,瞬間被她帶入彀中,心虛道:「我躺一天了,躺得背都疼,才起來活動活動。」
「大夫可說了,頭半個月就是多躺多吊,不要動腿,你現在還疼嗎?」
「還好,有點。」這不是實話,骨折不是小傷,是真的疼,絕不是有點的程度。但要盧瑛日復一日躺一整天,那比腿疼還難熬。
「疼你還不躺著!」陳洛清似乎猜到盧瑛所謂有點的言外之意。她找準時機,跨步上前,雙手從盧瑛肩下穿過,掌心貼在後背衣服上用力抱緊,佯嗔道:「現在就把你丟上床,看是背疼還是腿疼。」
盧瑛看著陳洛清就這麼陡然出現在懷裡,擠進眼帘。她那已經養得有白胖端倪的臉頰躥紅得特別顯眼,心慌意亂得都語無倫次了。
「你……你不要……我……我還讓不讓你做飯了?!不對……你還讓不讓我做飯了!」
第三十章
「對,先做飯,快去快去,餓死了。」陳洛清在盧瑛背上翻轉完手掌,適時收回擁抱,滿意得搓手,放她拄著拐逃也似地瘸進廚房。
陳洛清擦乾了濕手,盧瑛做到了飯,兩全其美。
灶火燒起,金黃的火焰舔舐鍋底,催著煙氣鑽出鍋蓋縫隙,發出絕美的肉香。陳洛清餓了,站在鍋邊看盧瑛做飯,聞香充飢。她不時地按盧瑛的交代,往火里丟碎柴,不小心靠得太近,臉蛋被烤得微紅。
「別湊太近哦,到時候烤傷臉疼。」盧瑛掀開鍋蓋,向鍋里的骨頭撒鹽。陳洛清帶回來的粗白糖被炒了糖色,裹在大骨頭肉上,色香俱全。
「燒木頭好起煙喲,這邊怎麼不燒木炭呢?」陳洛清把手中最後的木頭丟進火里,看著滾煙竄進煙囪。
「木炭貴啊。富貴人家肯定是燒炭的。」
陳洛清一聽富貴二字,感覺和現在的自己沒啥關係了,便不再往下探究。她看見灶台上包粗白糖的紙包上還有沒用完的碎屑。她忍不住伸出食指,粘了小塊白糖邊一點細碎的糖粒,把指尖放進嘴裡。
「嗯……」
這聲嗯嗯得百轉千回。陳洛清偷吃沒有逃過盧瑛的餘光,她雖背對陳洛清,也聽得出這個嗜甜者正皺著眉頭苦惱地盯著粗白糖。
「不好吃吧?」
「甜還挺甜,但不香。」陳洛清咂嘴,沒能吃滿意,對甜食的渴望反而被勾出來,像有個小爪子在嗓子眼拍打。「哎……」
這一聲長嘆,嘆得盧瑛晃神了,險些被鍋沿燙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