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豬油下鍋,瞬間化了,馬上就要煎魚。豬油是昨天筒骨湯熬出來的。骨髓肥,油多,今天早上面上就結一層白色豬油。盧瑛拿鏟子颳了攢到碗裡,留到今晚炒菜。這下鮮魚下鍋加蔥姜爆香,再倒上豌豆和清水,燉好就是晚飯。
飯菜出鍋,灶火不熄接著燒洗澡水。陳洛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直勾勾地盯著眼前一大碗柴火米飯和香氣撲鼻的魚肉燉豌豆,饞得只咽口水。
「好香啊,好想吃啊!」
「想吃快吃啊!」盧瑛奇怪地看了眼陳洛清,下筷子自己先嘗了口魚:「嗯,這魚還行,快吃吧。」
陳洛清微皺秀眉,輕輕咬了唇,為難地盯著手邊的筷子,然後小心地伸出包裹了草藥葉子的右手,試探地抓起筷子。
「啊!」
一聲輕喊,筷子應聲落桌。盧瑛頓時眼睛瞪大,放下碗筷著急得很:「咋了?手這麼疼嗎?!」
「沒事……」陳洛清輕聲說道,又嘗試抓起筷子,還是猝然痛呼。
「別動了!你都拿不起筷子了,還說沒事!」盧瑛緊蹙眉頭,無措地滿桌亂看。還是菜碗邊的舀湯的羹勺拯救了她。「剛上了藥應該是有些疼。你快別動了,我……我來餵你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陳洛清咧嘴笑道,笑容狡黠,可惜盧瑛撇轉了頭沒有看出來。
「這有啥的……你還給我洗澡……這個不提了。」盧瑛單腿站起,捧過了陳洛清的飯碗,拿勺舀了魚湯魚肉浸泡了米飯,餵於陳洛清嘴邊。
陳洛清也不假客氣了,伸脖探腦就是一大口。
「唔……咕……好吃!」
「好吃就好……」盧瑛艱難站穩,舀菜舀飯再餵過去,忽地莫名想起了反哺,又覺得特別不恰當,趕緊收心專心餵飯。
就這樣吃了四五口,陳洛清終於嫌吃得不過癮,忽然大笑著撕去了偽裝的面紗,從盧瑛手裡搶過飯碗,利落地操起筷子,夾魚夾豆。
「你這……」盧瑛驚愕眼前變故,不知陳洛清又在搞什麼鬼。
「嘿嘿,沒事!」陳洛清靈活地抖摟指間的筷子,剛剛痛弱原來是假裝。
「你……」盧瑛氣極,指控陳洛清損人不利己的德性:「你說你都餓成這熊樣了,還有閒心消遣我?!」
「哼,誰讓你劈頭蓋臉對我發火。你罵我笨蛋,還罵了兩次呢。」陳洛清大仇得報,喜笑顏開:「不能生氣哦,你才說了,以後不對我發脾氣了。」
「你……行行行……」盧瑛自認理虧,是真的生不起氣來,只能認栽,催這偶爾小肚雞腸的陳洛清好好吃飯。
於是今晚風波真的翻篇,該好好吃飯了。陳洛清舀上幾勺魚湯豌豆,就著大米飯大口大口往嘴裡扒拉。這魚沒什麼刺,她吃起來十分順口。盧瑛見她狼吞虎咽,心裡是又心疼又滿足,再借著燭光月光細細看她,似乎和那時在山裡吃烤魚的做派大有差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