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瑛看看陳洛清,見她正專注研究房裡家俱安心交給自己做主的樣子,就爽快點頭道:「好。」
房子順利租出去了,瘦嬢嬢也高興。房裡備有紙筆墨,租契都寫好了放在櫥子裡。她從懷裡掏出房契地契和自己的戶牒給盧瑛查看。
「哎呀,租出去了我總算不用再揣著了!」
「知情,戶牒。」
陳洛清被盧瑛召喚來身邊,終於有機會用上自己寫的那塊保真的戶牒了。瘦嬢嬢看了兩眼,放心地還回,與陳洛清簽下契約。
署名時,陳洛清揮筆一蹴而就。瘦嬢嬢看著她落款的三個字,微皺了皺眉,奇怪地看了陳洛清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麼,折好租契和收到的當月租金押金一起放回懷裡。囑咐了幾句有事來果鋪找她,瘦嬢嬢便走了。留下兩人可以仔細打量這塊小小新天地了。
至少對於陳洛清來說是這樣的。
第十七章
盧瑛幹完大事,此時沒力氣再轉悠,一屁股坐到最近的椅子上,吁氣道:「疼啊。」
陳洛清拖來另一張椅子,幫她架起傷腿。「又疼了?」
「沒事,走路多了點。」
「現在安頓下來,你終於可以好好臥床,養一養傷了。」陳洛清這頭心放下,那頭心又起來:「剛剛房東大娘,為什麼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
盧瑛也注意到瘦嬢嬢複雜的眼神,伸手要過那張租契。「我看看……啊,我想我知道原因了。」她翻過字墨,指住陳知情三個字:「你這個字……」
「怎麼了,這是禳體。」陳洛清還以為她要夸這字寫得好,微有自得。
「我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字體,但是我知道這樣的字,在有些地方,是用在白事上的。」
「白事?」
陳洛清一臉懵懂。盧瑛奇怪難道皇宮的白事不叫白事,只能解釋道:「白事就是……哪家死了人,要寫幡。白幡你知道吧,寫在幡上的字,就是你寫的這個字的樣子。所以很少有人平常落款寫自己名字時會寫成這樣的,這不是稍微顯得有那麼點……不吉利。哎呀……嬢嬢剛才肯定驚一下。」
「原來如此……」陳洛清恍然大悟,反而放下心來:「在宮……我家……我父親喜歡正稷體。正稷體最為莊重。所以祭祖祈神時,寫幡我都是寫稷體。我不知道禳體在永安會用在喪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