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盧瑛趕緊就坡下驢,挪步進屋放下牙刷面巾就抓包子來吃。她一邊往嘴裡塞吃的,一邊看陳洛清在畫什麼。
「這是……」
「長陵山往東六城十八鎮地圖。」
「你畫的?!」地圖不是簡圖,六座大城十八縣鎮之間官路小道河流森林,一一標記清楚。就算陳洛清事先看過長陵山周圍地圖,沒有臨摹完全靠默畫也是極難的。
「我說了我是畫師。我出發前仔細看過地圖。」
這是一般畫師能畫得出來嗎?!說起來這和畫技都沒什麼關係了吧!盧瑛對竹牌的感慨才壓下,對畫地圖的震驚又起。她猛然猜測,陳洛清做不好的那些小事是因為從沒做過才顯得手腳生疏。而她做慣的技藝莫不是都可以做到極致?
三公主,難道是個雜學大家?!
在盧瑛的默然詫異中,陳洛清標寫著最後幾個鎮的名字。盧瑛在地圖上找到她兩身處之地的那個圓圈,從圓圈射開的官道,可以通達兩座大城,錦陽與關鷲。
盧瑛看見錦陽兩字,忽然想起一事頓覺湊巧,看似無意地突然對陳洛清道:「錦陽,嘿嘿,你是不是很喜歡那裡啊……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都喊著錦陽呢。」
她話音剛落,陳洛清筆尖一滯,眼神閃爍,隨即又落筆,勾寫剩下的筆劃。
晉陽……我怎麼不記得我夢到她了……
「應該是晉陽,是我的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說完,她寫完最後一筆,擱筆正坐,望著盧瑛神情鄭重。「盧瑛,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咕嘟。
見陳洛清如此認真,盧瑛急急咽下嘴裡包子,吞的太快太多噎著了,皺著臉趕忙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灌下,這才說得出話來。
「呼……你說。」
「這裡離長陵山太近。我擔心仇家會來搜找。我想到更遠的城鎮去住。唔……」陳洛清有點為難。她是恨不得立馬僱車揚鞭狂奔,可車馬顛簸對盧瑛的傷是有風險的。所以不好開這口。「我去問過我們那天看腿的郎……」
「好啊,我們走吧。」
「啊……」陳洛清話都沒說完,盧瑛就爽快答應。她確實去問過郎中,得知只要做好準備,不碰撞傷腿,是沒有大礙。可是誰又能保證沒有意外。就好像殺人的和被殺的都不能預料到山洪爆發。連累盧瑛,非她所願。可盧瑛連猶豫都沒猶豫,就化陳洛清的難以啟齒為無形,反而更讓她一時語噻。陳洛清凝望盧瑛爽朗清秀的臉,輕抿雙唇,心中感激難言:果然一直是這種安心感,扶助這條艱難兇險的重生路……
除了誣陷她打呼。
「你保證過不會讓我傷上加傷。」盧瑛見她神色複雜似哭非笑,便咧嘴笑道:「你說過不對沒有把握的事做承諾,我信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