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乾勸住了奚風,讓他今天老老實實在家裡不要出門,等明天去看過奶奶之後再官宣,到時候就算是有奶奶的祝福了。
兩人睡前又掛上了語音,蔣乾緊張擔心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奚風和父母一起來酒店接蔣乾。
蔣乾揣著一顆緊張的心見到了二人,奚風的父親奚眾興面容嚴肅,見到蔣乾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奚風的母親文苑則和藹很多,她長著一張很是讓人覺得親和的臉,文苑開口問:「蔣乾是吧?你買的東西我跟你叔叔都收到了,你還是學生,不該這麼破費的。在酒店住得還舒服嗎?我昨天說過小風了,我說應該把你帶回家裡睡的,是我們沒接待好你。」
蔣乾趕緊搖頭:「沒有阿姨,是我想住酒店的,不想打擾你們。」
奚眾興開車,文苑坐在副駕駛,後排是奚風和蔣乾。
奚風當著父母的面牽著男朋友的手,拇指時不時蹭一下蔣乾的手背,在這種沉默無言中,車子很快到了墓地。
墓地是個肅穆的地方,蔣乾跟著三人往前走,穿過兩條長長的林蔭路,終於在一塊方碑上看見了奶奶。蔣乾覺得很神奇,他聽奚風說了那麼多奶奶的事情,腦子裡擅自想像了奶奶的模樣,如今看到,竟然真的同自己想像的所差無幾。
父母二人跪下磕頭,將帶來的祭品都擺好,什麼也沒說,只是臉上神色戚戚,離開的時候跟奚風說在車裡等你們。231.蔣乾有些意外:「他們就這麼走了嗎?」
奚風點頭:「我爸和奶奶關係一直不太好,他小時候家裡很窮,奶奶那會兒已經不想生了,意外懷孕。本來做好流產的準備了,事到臨頭又反悔,覺得孩子跟她有緣,既然來了就是緣分,怎麼也要養大。」
蔣乾靜靜聽著,眼裡看著方碑上笑意盈盈的老太太。
「只是家裡條件本就不好,又多了一張嘴,奶奶時不時會埋怨他,說他是個討債精。但其實他不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小姑小他四歲,也是意外懷孕,那時候的避孕意識和避孕措施大概真的不太好。我爸都生下來了,奶奶覺得也不差小姑一個,結果就是好東西全給年紀更小的小姑了,苦全是我爸一個人吃的。這其實也是我爸能狠心拋下我出去創業的原因,他窮怕了也被嫌棄怕了,怎麼也要過上不愁吃穿的生活。」
奚風的聲音很輕淡,像睡前讀物的博主刻意放輕聲音怕驚擾困意。關於奚風的事情越來越多,多到可以串聯到一起,所以奶奶對奚風如此溺愛,因為她心裡很明白奚眾興的狠心有一部分源於她自己。事情往往是這樣,如果非要分辨對錯,後面要扯出來一大堆糾纏不清的東西,理個半天也分辨不清到底誰錯的更多。
蔣乾握住奚風的手:「對錯都是他們去論的,跟你沒有關係。」
奚風笑了笑:「我知道,我沒為難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