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嘗試主動打電話,可電話中的忙音卻每每將她拉回現實——之之在忙,沒工夫理會。
可能真的是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吧,對,比方說忙著入學手續,在家裡開狂歡派對,亦或者,找到了新的好朋友,和她一樣如膠似漆。
令人諷刺。
白茉坐上車子,原本的手推車在加裝了電瓶後,終於不用靠人力費勁踩踏運行。
這還是她強烈要求下,白芷韻才勉強答應這一能夠有效減輕負擔的舉措。
畢竟電瓶才值幾個錢,累壞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年長一輩的人總是愛吃苦,明明有更加便捷的方法,卻總是為省那一筆錢,捨不得倒一盤菜,最終拖累身體,付出大筆的醫藥費。
有的時候大可不必那麼辛苦...白茉一直都想對媽媽說這句話,可是,她偏偏沒有那個立場。
夜幕籠罩微弱的星光。
忙了一整晚,時間已來到半夜,最是睏乏難當的時候。
「累了就靠一會兒,到家媽媽叫你。」白芷韻擁住白茉的腦袋,將她的眼睛蓋上,攏進懷裡。
耳畔是風吟。
車內鍋碗瓢盆的碰撞摩擦並不安眠,卻也將就入睡。
明月照亮前路,像是灑滿了鹽...
「到了。」
溫柔的語氣喚醒沉睡中的少女。
僵硬到快要斷掉的脖子終於在意識復甦的那一刻發出警報。
「媽媽,疼...」
白茉無助地抱住母親。
她眼下唯一的依靠。
......
淑女的一天必須從睡滿十二個小時開始。
而要想成為一位真正的淑女,花一個小時以上的梳妝打扮必不可少...
塗上精緻的黑色指甲油,寧之之對鏡描眉,梳理銀髮,晶瑩的唇膏閃閃發亮,完美。
昨日的情緒一點點消散,享受完片刻舒緩的『晨袍時光』,再沏上一杯黑咖啡,放一首輕鬆的純音樂...
淑女的時間就該這樣安排得面面俱到。
接下去是晨間慢跑。
從家門口的浮雕立柱開始,累積三圈,期間充分感受晨間的空氣,清冽的溫度,還有那一點點微潤的濕氣。
雖然妝有可能會花掉,但是不打緊,因為那麼大的別墅只有她一個人,不會有人在意...在意...
「那天我為什麼會想親親愛的?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寧之之停下慢跑,走進別墅。
乖巧的兔兔依然安詳躺在鐵籠里,它被永遠定格在了十三歲,相當於人類的古稀之年。
撫摸橘色的毛髮,用它最愛的方式,在下巴處輕撓,「兔兔,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