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垂了眼,堪堪掩住眸底漾開的笑意。
見他依然沒有出聲回應,顧執奕終於有些慌了神,甚至出口的話都失了他一貫的有條不紊,反而顯出兩分明顯躁意:「哥哥別生氣了好不好?不…暫時生氣罵我揍我都可以的,只要…只要不要取消掉讓我當試用男友的資格就好。」
顧執奕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了,生怕一不留神,自己就又會被盛晏貶為「普通P友」。
像只可憐大狗狗一樣講著這樣請求話語的顧執奕,終於精準狙擊到了盛晏心尖。
盛晏終於繃不住笑出了聲。
「逗你玩的,」盛晏抬眸看向顧執奕,他眸底漾開狡黠笑意,終於給顧執奕餵下一顆定心丸,「本來也沒生氣。」
見此時盛晏神情語氣都不像故意勉強,顧執奕愣了愣,還是不太敢相信:「真的?」
「當然是真的,」盛晏先是乾脆應了一句,可略一停頓,他又話鋒一轉,輕飄飄給出一記提醒,「不過記好了你自己剛剛說過的,從現在開始要對我完全坦誠,不准再有任何隱瞞。」
做情侶和做P友當然不同。
在盛晏這裡,情侶之間首先需要的,就是彼此坦誠。
所以同理,雖然他並沒有講出來,但他也同樣會做到對顧執奕坦誠。
顧執奕自是應得毫不猶豫:「哥哥,我一定會做到的。」
那副忠誠模樣就差要捧心出來發誓了。
盛晏滿意勾了勾唇。
這個話題終於暫告段落,顧執奕像是了卻一樁大事般心神松下來。
安靜片刻,想起什麼,他又忍不住低聲問:「那哥哥,等吃過晚餐後,我們去做什麼?」
顧執奕畢竟還很年輕,盛晏是他喜歡的第一個人,顧執奕也誠心希望,會是最後一個。
但或許也正因這份年輕與「第一次」,顧執奕還是難免難以按捺心底的激動與欣喜——
即便只是試用男友而已。
但顧執奕也執拗般渴望立刻擁有些許,能足矣和P友區別開來的標誌。
盛晏當然感覺得出來,可他卻也依然難以抑制自己對上顧執奕時的壞心眼,於是佯作沒有察覺,還故意驚訝般反問:「你想做什麼?我們每次見面的晚上難道不都做一樣的事情嗎?」
盛晏這話出口,就如願看到了顧執奕再次繃緊的下頜線條。
還聽他兀自低喃了一句:「好像試用男友跟P友也沒什麼不一樣…」
語氣委屈得要命。
盛晏偏開頭無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