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發呆想的東西,好像都並不適合說出來讓盛晏知道。
可真的什麼都不說出來,顧執奕又好像覺得不真的甘心——
萬一說了,盛晏會願意同他稍微講一講?
講一講過往,講一講和「周震」有關的部分…
懷著這樣的期待,顧執奕輕輕舔了下唇,思索片刻,他自認起了個很不錯的話頭:「沒什麼,只是忽然很好奇,哥哥以前是什麼樣的。」
顧執奕不是個笨人,相反,他足夠聰明——
以現在情況來看,顧執奕自己其實很清楚,他如果再直接問「周震」相關的部分,都很可能會直接被盛晏用一句「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好像並不需要向你匯報這類問題」擋回來。
那不如換個更寬泛,目的性不那麼強的開頭,或許盛晏不知覺間就會透露一二了。
況且,顧執奕本身也是真的想知道盛晏的過往。
因此他便這樣問了出來,更是已經做好了聽盛晏娓娓道來的準備。
可顧執奕的「如意算盤」卻在下一秒就落空了——
盛晏再次靠近過來,唇瓣近乎貼上了他耳廓。
一個格外曖昧而又親昵的姿態。
出口的話也不像前一次被顧執奕質問時那樣冷淡,反而含著些許顧執奕格外熟悉的揶揄笑意。
可話里內容卻讓顧執奕又一次驀然間便沉了臉色——
「小顧,你我之間其實並不需要知道我過去什麼樣,」盛晏意有所指般輕笑反問,「知道我在床上什麼樣就夠了,不是嗎?」
第40章 Spicy40
盛晏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執奕就重重咬住了舌根。
他很想反駁,卻根本無從反駁——
顧執奕很清楚,盛晏的話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本就是只在床上各取所需的關係,他確實沒必要知道盛晏下了床什麼樣,過去又是什麼樣。
這原本也正是顧執奕對這樣一段關係的期許,可現在…
現在,顧執奕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盛晏真正回到了「秩序」內本該有的模樣,可自己情緒卻並沒有因此而平和下來,反而愈發添了躁意。
可盛晏講了這句,好像也並不真的需要顧執奕再回答什麼。
他拋下話音轉而便又偏頭看向了嚴寒,話題又回到了游泳比賽上:「對了,比賽日程你那有嗎?給我看一下。」
「有的有的,」嚴寒邊應聲邊解鎖手機翻看起來,很快就將手機屏幕轉向了盛晏,語氣難掩興奮,「男子組50米蛙泳還有兩分鐘就開始了,接下來就是周震的400米個人混合泳!」
盛晏瞥了眼嚴寒手機屏幕,很快就又將視線投向了下方中央的泳池——
參加50米蛙泳決賽的運動員們已經在泳池邊有序做起了最後的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