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學神的智商不是吹的,原來不會是根本就沒接觸過,而現在連著看了盛晏三局,他基本已經將規律摸明白了。
只是看盛晏目前的牌面,就覺得贏的希望不小。
這樣想時,顧執奕又下意識舔了舔唇——
懷揣了根本不自知的巨大希冀。
然而,沒過多久,甚至這一局麻將還沒結束,顧執奕就猝然感覺到手臂一痛。
他下意識低頭去看,頓時就微微張大了眼睛——
只見之前那條在水下被「漁繩」無意間抽到的手臂,此時竟比剛剛更紅了,甚至皮膚都腫了起來!
又痛又麻。
顧執奕蹙了蹙眉,沒能忍住輕吸口氣。
盛晏剛剛打出去一張「麼雞」,就聽見了這麼一聲。
他偏頭去看顧執奕,本還準備笑問句「你嘶什麼?」,可一轉頭就對上了顧執奕明顯忍痛的臉——
眉心蹙得很深,唇瓣更是緊緊抿了起來。
「怎麼了?」盛晏立刻問。
顧執奕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臂給盛晏看了一眼。
盛晏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你這應該不是被漁繩打到的,可能是被水母之類的東西蟄了!」
顧執奕也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勉強從齒縫裡壓出一句:「遊艇上…有醫生嗎?」
「應該有,」盛晏頓時丟下麻將站起身,「我去找張可。」
「哎哎你別去了,你在這陪小顧,」嚴寒起身眼疾手快拉住他,「我去找。」
丟下這句,嚴寒就利落轉身離開了。
盛晏便在顧執奕旁邊坐了下來。
「除了手臂痛之外,」盛晏輕聲問顧執奕,「還有什麼其他不舒服嗎?」
顧執奕抿唇搖頭:「暫時沒有。」
盛晏就也不知道該問什麼了,畢竟他對這方面的微薄知識只來源於他爸偶爾的科普,還有自己有過的潛水經歷。
「早知道應該攔住你的…」半晌,盛晏還是沒忍住輕嘆一句。
盛晏其實不是個喜歡後悔什麼的人,因為他深知後悔沒用,問題發生了那就去解決。
但這次確實有些許後悔——
因為出現的問題並不在自己身上。
其實他之前是可以不讓顧執奕去參與這場所謂的「競爭」的,但出於好奇與逗弄的心思,也就並沒有阻攔。
從而忽略了一些客觀存在的風險性。
「不是哥哥的問題,」顧執奕的嗓音忽然貼在耳邊響起,能明顯聽出來他還在忍痛,可語氣卻又無比認真,「是我自己同意要參與的,游泳也是我提出來的,哥哥,我是個成年人,所有風險自然該是我自己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