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說邊就若無其事般拆開了退燒藥,從中取出一顆,就著水吞了下去。
沒注意到盛晏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吃過藥,顧執奕就靠在牆邊,沉默聽盛晏和自己室友聊天,整個人都在往外散發低氣壓。
直到盛晏忽然偏頭看他:「頭還痛嗎?」
室友們都在,顧執奕下意識想說句「還好」,卻又在觸到盛晏目光時生生改口:「還有些痛。」
盛晏就站了起來,將椅子拖到顧執奕旁邊坐下,之後極其自然抬手,指腹探上顧執奕額頭,自眉心到太陽穴輕輕給顧執奕揉按起來。
他這個舉動真的做得極其自然,甚至沒有影響到專業話題的分析。
顧執奕卻在室友們投來的歆羨目光下陡然心跳亂了一拍,整顆心臟都被一股極其陌生的暖流溫軟淌過。
不過他也沒能飄飄然太久,因為耳邊他的兩個室友和盛晏越聊越愉快,「哥哥」聲此起彼伏,甚至還想要加盛晏微信。
在盛晏當真摸出手機時候,顧執奕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他忽然開口叫趙達,面無表情問:「你們不去吃晚飯嗎?」
其實這個點根本不到晚飯時間,最多能吃個下午茶,可趙達頓時福至心靈,立刻便拉著兩個室友起身:「走了走了我請你們吃炸雞去,下次再聊下次再聊!」
兩個室友就這樣被趙達利落拖走,甚至趙達同學還極其貼心替顧執奕和盛晏帶好了門。
「嘭」一聲響,宿舍門徹底合上,宿舍里終於只剩下了盛晏和顧執奕兩個人。
顧執奕悶聲開口:「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盛晏指腹輕輕抵在他眉心打圈,聞言只輕聲反問:「我有嗎?」
顧執奕薄唇就又抿了起來。
他不知道盛晏有沒有在生氣。
盛晏沒有直接拒絕「送上門來」的小男生,但卻又願意跟他回宿舍。
盛晏把帶來的蛋糕都分給了他的室友,一塊也沒給他留,還和他的室友們愉快聊天並不帶上他,但卻又給他像現在這樣輕柔按摩。
實在很矛盾,顧執奕看不透。
半晌,他也只能低聲控訴自己很在意的點:「你讓他們也叫你哥哥。」
語氣里的委屈意味近乎掩飾不住了。
可盛晏卻只無辜挑眉:「你的室友當然也都比我小很多,叫我哥哥有什麼問題?」
顧執奕默了默,又低聲道:「我還從來沒吃過哥哥買的蛋糕。」
盛晏這下終於停了動作,他放下手笑睨顧執奕一眼,輕笑問:「頭痛好些了嗎?」
似是沒想到盛晏忽然問這個,顧執奕怔了一瞬,又仔細感受了一下,才如實回答:「好多了。」
或許是藥物起效和盛晏的按摩雙重作用,他現在確實感覺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