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孩子們下課,瞥見鳳寧進了學堂西端的值房,柳海抖了抖拂塵這才挪著僵硬的步伐跟了過去。
鳳寧正講得口乾舌燥,迫不及待飲了一盞茶,便瞧見柳海雍容地踱進了門檻。
鳳寧微微一愣,怎麼又來了。
莫不是曉得她捐贈的事?
心知肚明便好,何必搬到檯面上來叫人難堪呢。
暗自腹誹著,鳳寧還是笑吟吟迎了過去。
「給公公請安。」
沒問他怎麼又來了,可神情卻透著幾分不願應付的倦怠。
柳海心裡那個叫苦,天可憐見,他這身份去哪兒不被人捧著供著,偏要來這受不待見。
果然,他先發制人,拿住鳳寧的錯,
「姑娘可真是會辦事,您得了名兒,朝廷得了好處,反倒是咱家給落了個不是。」
鳳寧聞言頓時害躁來,「公公,我也是無可奈何,」她指了指這簡樸的值房,「您瞧我們這學堂,兩個粗使婆子,一個端茶的小丫頭,二十來個半大的孩子,那麼多貴重之物擱這,實在是容易生禍,您老是個德高恩厚的,就當心疼咱們,這樁事於國有利,也有您一份功勞。」
柳海彈了彈拂塵上的灰塵,沒接這茬,涼聲道,
「可萬歲爺氣病了。」
「什麼?」鳳寧大吃一驚,震驚之餘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擔憂。
怎麼可能,怎麼會?
何至於此?
柳海將臉一板,「萬歲爺自個兒氣病了不說,連著我也被斥了一頓狠的。」
鳳寧始料不及,露出幾分不自在,訕訕道,「那鳳寧給您賠不是了。」
柳海緊接著又無奈一笑,「給我賠不是倒是不必,就是萬歲爺那頭....哎,」他扶著額嘆了一聲,像是無計可施的模樣,「姑娘隨咱家入宮給陛下磕頭認個錯吧。」
鳳寧一聽「入宮」二字,臉色一變,猛地往後一退,搖頭道,「我不去。」
眼看柳海眉頭顯見蹙起,意識到這話十分失禮,她又連忙跪下來,朝柳海訴苦道,
「公公,陛下有旨,這輩子都不想看到我,我覥著個臉入宮賠罪是不是太拿大了,陛下沒準瞧見我,越發動怒呢。」
這是最犯難的事,柳海也頭疼,當初話說得斬釘截鐵,如今想要轉圜就不容易了。
但柳海是什麼人,豈能叫小狐狸溜出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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